瑶英晃了一下神,飞快脱下昙摩罗伽的衣衫,为他重新上药,给他换上自己带来的衣物,再套上锦袍,然后抱起毡毯压在他身上。

 瑶英照顾过受伤的谢青,知道该怎么给受伤的人换药,动作熟练,不过一番折腾下来还是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昙摩罗伽昏睡过去了。

 瑶英俯身,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脖子,感觉他没那么烫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手指不经意划过他脸上的伤疤,疤痕有些粗糙。

 昙摩罗伽动了一下,眉头紧拧。

 瑶英收回手,拿布巾在他脸颊旁轻轻按压,动作轻柔。

 夜风拍打毡帐,篝火时不时爆起噼啪声。

 瑶英不知道守了多久,神思倦怠,眼皮紧紧粘在一起,挣扎着抬起眼帘,醒过神,伸手探了探昙摩罗伽的额头,整个人顺势趴在毡毯旁,闭目休息。

 寒风扑进毡帐,吹在身上,凉意入骨,瑶英意识朦胧,摸索着扯过一张毛毯盖在身上,睡了过去。

 ……

 到了后半夜,燥热之意褪去,一股钻心的酸疼滚过四肢百骸,昙摩罗伽身上一阵阵发冷,身体似在不断下坠,越坠越深,慢慢沉入万年不化的冰层中。

 周围霎时变得幽暗,厉鬼狞笑,刀山剑林,尸骨遍地,森严铁墙绵延万里,他飘飘荡荡,耳听众鬼嚎哭,无处皈依。

 他心知幻象是假,下意识伸手握住身边的温暖,不知道握到了什么,触感柔软滑腻,如醍醐般细滑酥软,还有一缕缕淡淡的甜香。

 昙摩罗伽意识混沌,紧了紧手臂,小心翼翼地将这点温暖柔软拢入怀中,不让她被周遭青面獠牙的厉鬼吓着。

 柔软在他怀中轻轻挣动了几下,他收紧臂弯,臂膀牢牢压制住她,厉鬼退散,黑烟淡去,他身上一点一点暖和过来,心头一片平和,沉入梦乡之中。

 翌日,天际处微露鱼肚白。

 雾霭云层萦绕在山谷间,飞雪弥漫。

 毡帐外结了一层薄冰,晨辉破开云雾,倾洒而下,冰凌反射出耀眼光芒。

 昙摩罗伽慢慢睁开眼睛,碧眸凝望头顶的毡帐,渐渐清醒,抬起手,正要起身,手掌传来一种古怪的柔腻触感。

 他眉头一动,醒过神,垂眸,看到瑶英抵在他肩膀上的漆黑柔亮的发顶。

 层层毛毯堆叠,挡住寒风,他躺在帐中,她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侧身对着他,双颊晕红,乌黑发辫披散,束发的彩绦松松地垂落着,散乱的青丝缠在他胳膊和手掌间,纠缠不清。

 她还睡着,呼吸均匀,右手紧紧攥着一张布巾。

 昙摩罗伽记起昨晚昏睡之前的情景,两道浓眉微拧,收回胳膊。

 瑶英梦中哼了一声。

 昙摩罗伽停了下来,看她没有苏醒,慢慢放开她,为她盖好绒毯,压了压被角,起身出了毡帐。

 晨风吹散云雾,立在山崖处展目四望,万里无云,曦光灿烂。

 作者有话要说:推一下朋友的幻言文:荼蘼夫人《我的超市通今古》

 文案:

 事业爱情都处于低谷时期的云初,抱着逃避心理继承了自家十分普通的小超市。

 然而在成为超市老板的第一天,她就发现她家的超市根本一点都不普通。

 —每到深夜,超市就凭空会出现一扇木门,然后不断有穿着不同朝代衣服的客人光临。

 —被父母以两斗米价格卖掉的小丫头,捧着云初给的一个面包吃得狼吞虎咽,喝着AD钙奶当场抱着她的腿哭着说要给她当丫鬟。

 —马上就要上战场的民国士兵,拿出珍藏的手表,想要在云初这里换了米面给战友们吃一顿饱饭。

 —被家暴的古代小媳妇拉着云初泣不成声,一边喝着可乐说活不下去了要跳河,一边喊着再来一瓶…—被她就救治过的某将军,赖着不走非给她当门神保镖……

 云初:……我只想当个普通的超市小老板啊!

 看着推开木门气势汹汹进来的民国元帅,云初拉着某门神拔剑的手喊:

 “你淡定点,你们是同行啊!”

 某门神:“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