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吓坏了,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头猛兽。

 海都阿陵眼前浮现出瑶英骑马在草原上奔驰的模样,红衣如火,回眸间笑意盈盈,朱唇榴齿,脸上浅泛微红,分外诱人。

 他以为自己会很有耐心。

 先服输的人应该是她。

 毡帐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亲随挑帘入帐:“王子,叶护死了!大汗要你交出那个汉女!”

 海都阿陵面色冷沉。

 ……

 不一会儿,瑶英也得知叶护惨死的消息。

 托木伦惊慌失措地拉着她躲到营地后面:“公主,叶护被人杀了,王子根本没有伤他,一定是大王子下的手,叶护是他叔叔啊!他们嫁祸给王子,大汗勃然大怒,要王子交出你,不然就夺了王子的兵权。没了兵权,王子就没活路了,他这一次不会救你,你先躲起来,千万别出去!”

 瑶英心机飞转:假如她被大王子的人带走,有没有逃生的机会?还是和海都阿陵周旋更安全?

 假如能和瓦罕可汗见一面,她倒是有自保的法子……不过就怕来抓她的人是大王子……

 她一声不吭,托木伦只当她吓坏了,没有多想,叮嘱她藏好,探头探脑张望一阵,刚踏出几步,周围脚步声围了过来:“托木伦!把叶护和王子争抢的那个汉女带出来!”

 托木伦脸上血色抽尽,随手指了一个方向:“她已经跑了!”

 脚步声跟了过去。

 托木伦转身,塞了一张铜符给瑶英:“他们来得太快了,营地里不安全,公主拿着我的铜符,赶紧往东跑,骑上那匹枣红色的马,那是我的坐骑,跑得越远越好!我想办法引着他们去西边!”

 瑶英心口剧烈跳动,接过铜符,“谢谢你,托木伦。”

 有了这张铜符,没人会拦着她。机会千载难逢,她来不及多说什么,转身跑开,没有直接去找那匹马,而是找到一个女奴,和她耳语几句,飞奔着找到枣红马,一提马缰,往东边驰去。

 先借着这个机会逃离海都阿陵,他忙着应付瓦罕可汗的人,顾不上找她,谢青他们很快会从女奴口中知道她逃脱了,她之前和他们讨论过这种情形,得去约定的地方等着和他们汇合。

 瑶英骑在马背上,感觉到自己咚咚直跳的心跳声。

 她觉得自己跑了很久,营地早被她远远抛在身后,可天际处的巍峨群山依旧那么遥远,她咬牙挥鞭,催促枣红马加快速度。

 身后隐隐传来一阵落雨似的轻响。

 瑶英身上发颤。

 瓦罕可汗的人往西边去了,不会来得这么快……也许是谢青他们找过来了?

 她闭了闭眼睛,回头看去。

 原野一望无际,绿草如茵,起伏的绿浪中,蹄声此起彼落,十几骑矫健肃杀的身影从山坡飞驰而下,策马朝她追了过来。

 不是谢青。

 瑶英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下一瞬,她回头看向前方,扬鞭催马,继续奔逃。

 蹄声越来越近,势如奔雷,大地震颤。

 瑶英暗暗捏紧匕首。

 眨眼间,宛如雷鸣的马蹄声已经近在耳畔,一匹高头大马追到她身边,刚刚靠近,马背上的男人遽然俯身,展臂揽住她的腰,直接将她从疾驰的枣红马上抱了起来,揽到自己身前。

 瑶英剧烈挣扎。

 男人皱眉,铁臂钳住她的腰,沉声道:“别动了,是我!”

 骏马还在飞驰,耳边风声呼啸,瑶英颤抖着抬起匕首,狠狠刺了过去。

 男人一惊,一手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没抓稳,缰绳脱手而出,被疾驰的坐骑甩出马背。瑶英被他紧紧揽在怀中,也跟着一起摔落。

 追上来的士兵吓了一跳,惊呼出声,连忙勒马停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前。

 男人抱着瑶英重重地摔在地上,几个翻滚卸了去势,伤口撕裂,闷哼了几声,一把拍开瑶英手里的匕首,撕开头巾:“看清楚了,是我!”

 瑶英天旋地转,躺在草地上,大口喘息,手臂、腿上全都擦伤了,脚踝火辣辣的疼,不知道有没有摔断。

 瓦蓝的碧空,一只雪白的鹰隼在半空盘旋。

 她当然知道追上来的人是海都阿陵,看到他策马疾奔的身影出现在山坡时,她就认出来了。

 他一次次这样玩弄她,她怎么会认不出来。

 海都阿陵皱眉看着瑶英。

 她被吓着了。

 海都阿陵冷笑:“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会把你交给大王子的人。下次别跑了,好好在大帐里等着!”

 瑶英咬牙站起身,右脚落地,整个人疼得瑟瑟发抖,双唇紧咬,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海都阿陵目光在她咬得发白的唇上转了转,眉头皱得愈紧,长臂一展,勾住她的腰,打横抱起她送到马背上。

 “回去。”

 瑶英看一眼东边的方向,缓缓闭上眼睛。

 回到营地,海都阿陵抱着瑶英回帐,要塔丽过来照顾她,回到自己的大帐,撕开衣衫,纱布底下果然有血迹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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