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深不可测的头狼,带着一群绝对忠于他的野狼。

 贺哆定了定神,强撑着没有露出怯懦之态,怒道:“这是你自己选的!既然你拒不交出汉女,那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

 海都阿陵一言不发,走出大帐,扯下身上衣衫,面朝着瓦罕可汗所在的方向跪下,赤着的腰腹缠着厚厚的纱布,可以看见殷红血迹透出。

 “王子!”

 托木伦几人抢上前,海都阿陵摇摇头,几人暗暗咬牙,对望一眼,退了下去。

 贺哆狞笑,揎拳掳袖,亲自行刑。

 营地里的人不敢靠近,站在远处观望。

 贺哆说到做到,下手果然没有留情,长棒专门挑着海都阿陵受伤的地方打,托木伦气得脸红筋暴,险些把牙齿咬碎。

 等贺哆停手离开,托木伦连忙扶着海都阿陵回帐。

 医者给海都阿陵换药,他连吃了几枚强心丸,挥手让所有人退下。

 不多时,毡帘晃动,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人走到木床前,皱眉道:“你居然为了一个汉女当众挨打,难道你真像流言里说的那样,被一个汉女迷得神魂颠倒?”

 海都阿陵睁开眼睛,翻身坐起,面无表情地道:“这事和汉女无关,我和大王子他们迟早会起冲突。”

 来人审视他片刻,“你心里有数就好,你是堂堂北戎王子,神狼的后人,断事官已经为你挑选好妻子,你的正妻只能是北戎贵族之后,别为一个汉女前功尽弃!”

 海都阿陵撇撇嘴角:“贺哆,说正事。”

 贺哆脸上表情抽搐了两下,掩下不满,道:“我已经代表大汗责罚过你,叶护这事算是先揭过了。王庭久攻不下,军中人心涣散,断事官要你早做准备,大汗不久就会召你统兵。大王子他们的手段,大汗看得很明白,这次大汗为了息事宁人才派我来讨要汉女,大汗知道叶护不是你杀的,你切勿急躁。大王子那边,断事官会替你留意。”

 海都阿陵点点头。

 贺哆和他密谈了一会儿,怕消失太久被人怀疑,掩上面巾,悄悄出去。

 “贺哆。”

 身后传来海都阿陵的声音。

 “记住你的身份,别打汉女的主意。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亲自取你的性命。”

 贺哆心里一惊,出了一身冷汗,头也不回地离开。

 海都阿陵躺下养伤,一边思考该怎么应付大王子,一边想着能不能趁这个机会在攻打王庭时立下功劳,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柔软的手贴着他的额头擦了过去。

 海都阿陵即使睡在自己帐中也十分警醒,眼睛还没睁开,右手已经飞快横扫过去,闪电一般,紧紧攥住床边人的脖子。

 触手细腻柔滑,女子挣扎着喘息,双手攀着他的胳膊,不停挣扎。

 海都阿陵眉头轻拧,手上力道不减:“你怎么在这里?”

 瑶英在他掌中颤抖,红唇张开,面上潮红,满头鬓发松散,一双眸子怒视着他,因为呼吸不畅,眼中泪水盈聚,眸光粼粼,湿润中迸出两道倔强的寒光,似有两团火焰在里面熊熊燃烧。

 振奋迅速涌遍全身,海都阿陵几乎立刻起了反应,这样的风情如果是在床上,该是何等的畅快。

 他可以日御数女,什么模样的美人都见识过了,但却没有哪一次能让他有此刻这种难以言说、不可抑制的兴奋难耐。

 海都阿陵直接将人拽到眼前,对着那双朱红的唇咬了下去。

 他淡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慑人的情.欲,瑶英睁大眼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使劲往后一仰,挣开海都阿陵的禁锢,整个人摔倒在地,剧烈咳嗽,浑身发抖。

 海都阿陵被推回床上,猛地清醒过来,试着抬了抬腿,发现自己全身无力,完全使不上力气。

 “怎么回事?”

 他问,声音已经恢复平时的淡漠。

 瑶英颤了几下,强按下惊惧,抬手拢起散落的发丝,回到床边,举起药碗,“你挨了打,昏睡过去,发起高热,托木伦要我来照顾你。”

 海都阿陵喉咙又干又涩,底下还兴奋着,身上却酸软沉重,伤口可能化脓了。

 他闻到自己身上一股皮肉腐烂的气味,望着帐顶,嗤笑一声:“托木伦被你骗了,居然让你来照顾我,也不怕你趁机杀了我。”

 瑶英沉默,拿起水囊,喂他喝水。

 海都阿陵咕咚喝了半水囊的水,喉结滚动,目光凝定在她脸上。

 她脖子上还留着他刚刚掐过的红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冰冰的,嘴唇红艳。

 他被贺哆当众打了一顿,换做其他女人,肯定早就感动得泪水涟涟,她却毫无反应。

 海都阿陵笑了笑:“你照顾我的时候是不是在想怎么做可以杀了我?”

 瑶英眼帘抬起,漆黑的眸子和他淡金色的眸子对视,“不错,我想了好几种办法,可惜托木伦还是留了一手,我没有下手的机会。”

 海都阿陵忽地伸手,抬起瑶英的下巴,手指摩挲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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