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大半都是成年男子,没有老人,很少有女人,只有一个孩子。

 他们都是猎物,孱弱者早已经死在了半路上,根本没有机会活到现在。

 斑鸠站在他们面前,却没有一丝一毫欣喜。

 从某种意义上,这些人得救了。

 但是,也许……在明天,或者后天,他们就会重新被白人抓起来。

 死,是他们唯一的命运。

 斑鸠想对他们说点什么,可是想了很久,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一群人,同他一样,没有一丝一毫欣喜。

 他们麻木地看着斑鸠。

 那个小印第安人抓起地上的青草,在往自己的嘴巴里塞。

 那个肋骨断了的中年印第安人,还跪在队伍中,喃喃地乞求斑鸠能收下他做奴隶。

 那个印第安女人,胸前耷拉着干瘪的东西,假装自己怀里抱着婴儿,还在吃吃地笑着,哼着谁也听不懂的歌谣。

 ……

 山谷里静默得就像是没有人一样。

 斑鸠转身走了好几步。

 又停了好几步。

 最后他终于大踏步地重新走了回来。

 朝着这一群沉默的印第安人,大声吼了起来。

 “都tā • mā • de 愣着干什么?赶紧给老子起来!”

 “跟老子走!”

 “老子带着你们,去找一个吃得饱,穿得暖,再也不用受人欺辱的地方!”

 斑鸠大吼着,手里拿着树枝,抽打在那些人的身上。

 直到此时,人群中才传来呜呜的哭声。

 ……

 “哭哭哭!就知道哭!别哭了!哭有什么用!”

 山谷里响起斑鸠愤怒地咆哮声。

 “去!去把枪捡起来!”

 “扒下他们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食物和钱统统都给老子交上来!谁要是敢私藏,老子打断他的腿!”

 河狸站在山坡上,看着斑鸠像一条愤怒的公牛一样左冲右突。

 那笨拙的样子,让河狸大笑不已。

 完全就是个生瓜蛋子嘛!

 笑着笑着,眼眶就湿润了起来。

 草!这硝烟和鲜血的味道,怎这么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