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只剩下一条腿的老人坐在他的身后,用草叶搓成长条,用火点燃后,美滋滋地猛吸个不停。

 “烟男,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搬起石头砸死了野牛的那个小孩子吗?”斑鸠问。

 这个独腿老人是最开始和斑鸠一起被俘虏的,斑鸠在荒原上那棵大橡树下逃生的时候,这个老人正和其它几个印第安俘虏被绑在野地里。

 “唔,记得!”烟男抬起头望着天空,说到:“那是我孙子!”

 斑鸠噎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到:“没有把他也带出来,我很抱歉!”

 “那是他的福气呢!”烟男说到:“就像他们歌里唱的那样:死去的人比活人更早见到祖先……”

 “他真是个勇敢的孩子!”斑鸠说到:“那天晚上他一直在朝我大叫,鼓励我,给了我很大的勇气。”

 烟男有些奇怪地看着斑鸠,“先生,你听得懂他在叫什么吗?”

 斑鸠疑惑地看着烟男。

 难道那个小男孩不是在叫他快跑吗?

 烟男说到:“他一直在叫:救命啊!救命啊!别抛下我……”

 他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就像是在说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一样。

 “……可是在那种情况下,谁又能救他呢?我早跟他说过,不要反抗,不要反抗,可是他偏不听。死了也就死了嘛,反抗也还不是死……”

 烟男絮絮叨叨地说着。

 大概人的年纪一大,就总是特别话多,印第安人也不能例外。

 斑鸠一边听着他絮叨,一边听着篝火那边传来快乐的歌声。

 “死去的人总能比活人更能先见到祖先……”

 “若是祖先问起来你们怎么说……”

 “有吃不完的玉米哟,穿不完的衣裳……”

 “房子也很温暖哟,个个都儿孙满堂……”

 “没有洪水,也没有火山,天气不冷也不热……”

 “我们想打猎就打猎,想唱歌就唱歌……”

 ……

 绿石村营地。

 就在斑鸠部落欢庆终于升起了第一堆火的那个下午,斯科特中士终于宣布抓住了‘凶手’!

 在阿拉莫军团一位少校和埃尔帕索军团的另一位少校的共同见证下,士兵们用整齐的枪声为哈里森河谷惨案的遇难者表示了哀悼。

 八十多名‘凶手’的头颅,连同范德比尔特的灵枢一起被运往了休斯顿。在那里,范德比尔特将得到他应得的荣誉,被授予德克萨斯共和国的‘开拓勋章’。

 或许等他的灵枢到了华盛顿之后,还会有更多的荣誉和奖章授予这位勇敢的开拓者。但是这已经与斯科特中士无关了。

 斯科特中士也受到了奖励,荣升为上士!

 来自埃尔帕索军团的那位少校亲自为他颁发了勋章。

 在授勋仪式结束之后,少校私下接见了斯科特上士。

 “一个白人的命需要十个印第安人来抵偿,在这一点上,你做得不错!”少校说到。

 “是的,少校!”斯科特大声回答到。

 “放轻松一点,斯科特上士!”少校说到:“但你做得更正确的是,在维克希尔少校到来之前,及时抓住了凶手!”

 “多亏了乔治中尉的运筹帷幄!”斯科特依然认真的回答到。

 少校笑了一下,拍了拍斯科特的肩膀。“前途远大啊,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