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直接一点,那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贾赦的那番话虽然很刺耳,但不得不说,这些都是贾琮自己要面对的残酷事实。

 如果他贾琮是贾赦的嫡长子,那娶林黛玉为妻,照理儿是完全匹配的。

 但天不遂人愿,他贾琮不但是次子,而且还是庶出,再加上相貌平平,才华也不突出,可以说样样比不过贾瑛。

 贾赦眼见贾琮耷拉着脑袋,心中咯噔一下,他本来是想用激将法的,结果弄巧成拙,极力地打击了贾琮的自信心。

 正当贾赦要换个角度安慰几句的时候,贾琮猛然抬起头来,细长的眸子里泛起狂热精芒,一字一句地说道:“父亲,孩儿的出身和相貌自己无法选择,但个人才情和功名是自己可以选择,可以培养出来的。为了将来能娶林妹妹为妻,孩儿愿意付出所有心血!”

 言罢,贾琮立时站起来,不高的身躯里,彷佛爆发出异常的力量。

 “好,很好。”贾赦重重拍了拍贾琮的肩膀,“像当年你祖父之所以能又袭了一代荣国公,完全是因为他老人家不愿躺在功劳簿上,不愿承受祖荫庇护,这才跟着太上皇屡次北伐,战功赫赫,这才争下了荣国公的爵位。”

 “从今天起,你更要勤修不缀,文武兼修,等过几年后,为父想个法子,让你去九边历练历练,最好能累积战功,如此为父就有把握给你弄个爵位。”

 贾赦说到此处,冷笑道:“咱们这可是实打实的功勋爵位,可比那个献媚弄的侯爵风光多了!”

 随后,父子俩又密谋了一番,这才各自散了去。

 ——

 翌日清晨,梨香院。

 当贾瑛打着哈欠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发现贾探春和史湘云这两人正在一招一式地练剑,粗略一看,好像是不曾见过的招式,想来是贾敏新传授的剑招了。

 “姑妈,早。”贾瑛看了看正聚精会神盯着二女练剑的贾敏,轻声打了个招呼。

 结果贾敏只是微不可察地点头,然后继续盯着两个徒弟的每一招细微动作。

 贾瑛见状,内心苦笑一声,暗道:“看来姑妈是位严师,这样也好,毕竟严师才能出高徒。得了,我还是去找林妹妹吧。舞刀弄枪多没意思,还是风花雪月更适合本侯爷。”

 当下贾瑛刚要进屋,赶巧的是,这会子林黛玉在雪雁和紫鹃的搀扶下,正摇摇摆摆地走了出来。

 只见林黛玉身着浅紫绣折枝梅花无袖上襦,内衬白色交领袄子,下身则是白底绣绿萼梅百褶裙。

 丁香紫的梅花绣花,除外多再无缀饰,左右衣襟对称,连花带叶,环绕胸前,绣工精致。

 这套以紫色和白色为主色调的搭配,更显得林黛玉清新淡雅。

 因晨间还有些微冷,是以林黛玉还外罩了一件白底绿萼梅刺绣斗篷,更有一种婉约柔美。再加上少女的绝代姿容,果然称得上是稀世之美。

 凝望着已经有些亭亭玉立的林妹妹,贾瑛清隽的脸上露出温醇笑容,微微作揖,笑道:“妹妹昨晚睡得可好?要是在这里睡的不踏实的话,赶快告诉哥哥,再给你换个院子住。”

 “哥哥费心了,我昨儿个些许是太累了,一会子就睡过去了。”林黛玉也还了个万福礼,浅浅一笑。

 贾瑛立即拍手笑道:“看来妹妹是近朱者赤,昨儿个我们刚相识,你就学了我那一沾枕头就睡的好习惯。”

 林黛玉闻言掩嘴偷笑,因说道:“哥哥怎知不是近墨者黑呢?”

 贾瑛闻言为之错愕,随即便伸出大拇指笑道:“妹妹还真是不负‘林怼怼’之名。怼得好,哥哥要给你个大大的奖励。”

 林黛玉已经习惯这个所谓的“表字”,只是颦了颦秀眉,问道:“什么奖励?”

 “当然是让妹妹体验下飞一般的感觉啦!”贾瑛话未说完,便在林黛玉的诧异下,揽住后者的纤腰,然后脚尖轻点地面,便掠往歇山顶正房的正脊处。

 “二爷,姑娘,你们怎么上房顶去了?”紫鹃这才反应过来,情急之下,忙高声呼喊。

 贾瑛扶着林黛玉坐好,头也不回地说道:“紫鹃,你们放心,有我在,妹妹安全的很。”

 “哥哥,你为什么不去练武?”林黛玉此时真真是正襟危坐,说话间双手撑在身后的屋脊上,语气间仍有些发憷。

 正房前面的院子里,几株梨树错落有致地花蕊绽放,芬芳扑鼻,一股脑地朝房顶飘来。

 院落正中间的平整空地上,贾敏仍然在给她新收的两名弟子传授武功,剑影重重,显然是一门极为厉害的剑法。

 贾瑛俯视着院中的情形,看了一眼因苦练一早上而显得额头香汗淋漓的贾探春和史湘云,笑道:“你哥哥的内功早已如火纯情了,不比得二位妹妹的花架子功夫。到了我这个境界,一味苦练已经是见效甚微了,更多的是对武学心得的感悟。”

 “哦,原味如此。”林黛玉渐渐有些习惯这种“梁上君子”的感觉,终于身子不再僵硬,而且还歪着螓首,笑道,“这大概是佛家所说的,十年苦参,不如一朝顿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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