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马衔杯仿皮囊式银壶,是唐朝用来盛酒的容器,纹饰精美,它这上面的图案极为罕见,这银壶上的马,据说是唐玄宗在位时,为他贺寿的舞马……”

 讲解员在描述着她身旁玻璃橱柜里的文物。

 尽管下面有些介绍的字体,但不如人描述的实在。

 容知暮在人群中占了一个位置,目光落在文物上。

 视线细细的打量着银壶,认真的听了一会,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记一下笔记,便去下一个点了。

 容知暮观察的起劲,有个女人语气轻轻的唤了声她。

 “小姐姐,可以帮我跟这个玉枕拍张照吗?”

 容知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她身后是一个雕刻精致的玉枕。

 她点了点头,“可以。”

 “谢谢。”

 对方朝她露出莞尔一笑,将手机递给她。

 手机原本就已经打开到了相机那。

 博物馆的光线不如外面的,有些暗,容知暮微微蹲下,找到适合的角度,拍了两张。

 女人还没走过来,忽然提醒,“小心。”

 容知暮愣了下,容知暮被女人拉了一把,脚步踉跄的侧开。

 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往着她所在的点冲来。

 没有刹住力,直接撞上了前面展柜一侧开着的口子里的瓷器花瓶。

 应声破碎,把在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小男孩丝毫不觉得自己闯了祸,只感觉撞到了脑袋,开始哭了起来。

 他的母亲连忙过来哄着小男孩。

 管理员在一旁要追究责任,说了这件展品的价格。

 一百多万。

 男孩母亲当场吓的眼睛一紧。

 “他只是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又不是故意的。”

 说完指向无辜的容知暮。

 “你要怪就怪她,要不是她躲开能被撞上去?”

 容知暮反应过来,一脸的错愕。

 拉着容知暮的女人皱着眉头,“我亲眼看着她冲过来的,是您没有管教好孩子,怎么还怪别人呢?她就活该被撞吗?”

 “那她不知道扶一下?不就是成心想让我家孩子出事吗?看看他的额头,先不说博物馆的损失,我家孩子受伤的损失你也得担着。”

 男孩母亲不屑的打量了一眼容知暮。

 “这人怎么这样?”

 “不过这女的也确实,扶一下又不会死。”

 “那也不能怪人家啊。”

 围观群众渐渐聚拢,小声议论着。

 容知暮垂下的手微微收紧,被这种不讲理的人气到了,眉眼的柔软瞬间变得冷凝。

 “第一:我没有注意到他会冲过来,第二:这里是博物馆,禁止打闹嬉戏,你不清楚?第三:我没有义务给你看孩子,我不是他妈。”

 容知暮吐字清晰,语气严肃,眼眸里毫无情绪,直直盯着她。

 男孩母亲一怔,脸色难看的厉害。

 小男孩似乎是看平时不太对,哭声更大了。

 男孩母亲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背,还是那一套坚持。

 “我只是在接电话没顾上而已,他一个孩子又不懂事,就算撞到你也不会有多大事,你计较什么,现在的女孩子牙尖嘴利的,怎么都没有一点责任心,就只顾自己。”

 男孩母亲对着管理员说道,“我不管,这钱我不出,你们要找找她。”

 容知暮深吸一口气,脸颊被气的有些愤红,不停的苦闹声让她有种恨不得将男孩哭声堵住的冲动。

 她说,“不是谁哭谁有理,小孩子又怎么样,难道一句不懂事,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将责任推给其他人?”

 保安从外面赶过来,知道了这件事,也过来劝说。

 “这位女士,您的孩子惹的祸,怪到别人身上确实不合适,损失已经造成了,您的推卸责任起不到任何作用,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商量一下赔偿的事情。”

 男孩母亲瞪大眼睛,还在扬声,“你们想干什么!强买强卖吗!这花瓶不好好放在全层封口的展柜里,放在这不就是给人撞的吗?”

 “你们这简直就是欺负人,我有理由怀疑你们是合伙来坑人的!”

 顾御进来没找到容知暮,听到刻薄的争吵声,抬眼瞥了眼,就见到这一幕。

 容知暮面前有一只指着她鼻子的手,男人眉头不经意的蹙起。

 本以为容知暮应该会害怕,但她做到了即使柔弱也能勇敢出声的人。

 他盯了一会,走过去。

 容知暮抿了下唇,刚要说什么,手腕被人抓住。

 她下意识看向来人。

 顾御低声问,“怎么了。”

 容知暮小声解释,“有个小男孩撞过来,我躲开了,结果他打碎了花瓶,他母亲怪我没有扶住小男孩。”

 男孩母亲还在嚷嚷说着什么。

 顾御看到有人拿着手机拍摄,用手挡住容知暮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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