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的职位皮下,分明是一名完全陌生的女孩。

 叙燃盯着头戴纯白面具的娇小身影看了许久。

 她持枪的手腕端得极稳,一如过往的每一个时刻,亦如今后将会发生的每一个时刻。

 叙燃继续沿着冗长繁复的时间而行走。

 小电音寺的住持大师耍赖似的抱着宝贝电吉他,非要拉着她听完一首又一首的曲子;还没成为下一任宗主的,焱宗意气风发的大少爷站在擂台上,一头火红的发仿佛要烧起来,笑嘻嘻地说着“还没完呢,咱们再比一场”;肃杀而各怀鬼胎的葬礼,阴着神情的蔺家嫡长女朝着棺椁冷笑,片刻后抱着蛇尾从口中倾泻出一句“别指望我会怜悯疯狗”;少女仰躺在没有灯光的永夜中,半边枯骨的裸/露指骨握住手腕,笑道“姐姐,谢谢你”……

 “……”

 叙燃手中持枪,在一声又一声的枪响中,沿着冗长繁复的时间而行走。

 她短暂地与人群依傍,又残忍地抛却他们,茕茕踽踽地行走。

 一直到时间的尽头,麻木着神情的佛修垂睫望向止境,又自无边孑然中抬眼。

 “你来了。”

 跨坐在泾渭分明边界线的男人往后仰颈,似是在望一片虚无的天际。不知看见什么,蓦地他咧开嘴角笑起来,尖锐的犬牙随着笑弧度而若隐若现。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