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老板还不给钱让人打白工◎

 不知名材质的金属长鞭上裹挟着电流, 启动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动。这一下若是结结实实抽在身上,不说皮开肉绽,被抽中的那部分甚至都能被削下一整块来。

 来者皆身着统一样式的绿袍, 面具与身型被掩盖在狮面面具与厚重的长袍之下。按道理说没有相对鲜明的特征分辨,但是看起来跟先前交过手的那几名绿袍人的感觉又有不同。

 ‘它们’之间好像也拥有着明确的等级实力体系,从上往下一一递减。若是说之前那两个绿袍人的实力在中上层的位置, 现在这几名显然便是处于靠下层面的。

 “谁在闹事?”

 为首手持长鞭的绿袍人厉声问道, 自从鞭子在空气中挥舞出噼啪的电火花之后。无论之前闹得有多凶的人, 眼下都瞬间眼观鼻鼻观心地安静下来。

 榆桐扯着叙燃的手腕,悄无声息地脚步挪动, 后退到人群中。

 “没人承认是吧?好,没关系,没关系啊。”

 死寂的沉默蔓延在拥挤房间中, 为首的绿袍人不怒反笑, 诡异的笑声被闷在繁复面具之后有些发闷。“既然都有精力闹事,那就说明还是有力气的,都不用休息时间。”

 这话一出,房间中有大半的人竟然开始身形战栗着哆嗦起来,像是看见了什么极端不可描述的恐怖场面一般。

 叙燃在暗处掀起眼皮望了一圈,发现绝大多数面露惊恐的人, 整体体貌特征都像极了先前枯瘦如柴的受惊女人。他们都拥有一个极为统一且凸出的特点,并不仅仅只是瘦削, 还有畸形。

 是的, 畸形。

 包括先前的女人在内,这间房间里超过半数的人身上都带有不同程度的畸变。有的只是单纯缺胳膊少腿, 有的多出了明显不属于正常范畴之内的肢体, 而有的甚至在脖颈的侧方凸起一个与人头差不多大小的巨大瘤子, 坑坑洼洼的表面上竟是隐隐再浮现出狰狞五官的轮廓。

 绿袍人不顾人群抵触惶恐的情绪,径直朝着另一头的出口处拍了拍手掌。

 哔哔哔哔——!!!

 下一秒尖锐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响彻在这一层的所有房间内,几乎像是死死贴着耳朵放出来的,压迫且极端令人不适。

 听到防空警报响起的瞬间,叙燃脚边原本还蜷缩着战栗的女人竟是腾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口中神经质地絮絮叨叨着“开工、开工……”之类的话语,操控着四肢麻木地一步一步与人群排成长队。

 “开工,开工,开工……”

 只是在短短一分钟都不到的时间里,混乱散作一团的人群自发排成整齐的队列,口中嗫嚅着一模一样的话语,迈着频率相同的步伐排队走出了房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叙燃意识到自己从醒来起就一直感受到的微妙不适感是来源于何处了。

 他们明明是与自己、与榆桐相似的血肉之躯组成的人,本应为了更强大的力量或权力而苦苦奔波追寻在升天路上的修真者。

 可是此刻时刻,就在这间充斥着刺眼白炽灯光的房间内,他们却被人像是猪猡一般赶着,血肉之躯生生被洗脑转换成了另一种冰冷的仿生造物生命体。

 “开工,开工,开工……”

 “为了更美好的明天,为了更伟大的未来。”

 “愿卓玛聂久的光辉永远笼罩大地。”

 同样的木然话语从无数套不同的发声器官中被齐齐念出,叙燃跟随着人群的步伐,不动声色地回头看了眼走在右后方的榆桐。

 后者正在一名监视人员的视线中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小,口中也跟着人们一起念词,袖口处垂下的手指轻微朝她摆了摆。

 叙燃知道,她的意思是说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

 榆桐清醒的时间比自己还要早,而凭她对于这些绿袍人跟背后的组织比谁都要仇恨的态度来说,既然在这个时候摆明了说不能动手,就说明她一定提前知晓或者是看见了什么远超出她们目前实力范围之内的东西。

 在离开室内的那条悠长走道,正式进入它们口中的“工作地”之际,叙燃大概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了。

 “……”

 难以用纯粹的语言去形容眼前甚至堪称令人震撼的场面。

 他们此刻一行将近数十人站立于那处庞大建筑的高层,居高临下俯视着如同旋转楼梯式的无尽地底。与巨兽般天然建筑的一角对比起来,这排成整齐队列的数十人竟如同沧海一粟般渺小得惊人。

 那条旋转着蜿蜒向上的窄道像是人工一点一点雕琢出来的,虽然带有明显粗糙的痕迹,但是与它令人心悸的体积对比起来难以想象那是怎样恐怖的工作量。

 整体建筑围绕着一处天然风蚀出的岩洞建造而成,呈现螺旋形递增向下的趋势。光是站定在这一层俯身去看都难以想象地底有多深,而最令人难以置信的,却是伫立在最中央处,悬浮曳动着的巨型雕像。

 “这工程量……怕是核心八城要复刻出这么一个建筑场面都得起码造个十几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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