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温忍不住掐了掐自己右手的虎口穴,赵大那个位置曾经是他的梦想;虎口穴的疼痛,让赵温明白这不是梦,赵温试探着问道:“能不能让我见见你的真面目?”

 蒙面人笑了起来:“赵大人是怕龙公子的人说话不算数,你放心,你很快就会见到的,只不过不是现在,等你和赵大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

 赵温的脸一苦:“我压根不知道谁是赵大,谁是赵二。”

 蒙面人迟疑了一下说:“皇甫嵩就是赵二,皇甫嵩手下的李北海是赵大。”

 什么,赵温有些不懂了:“那么北地郡不是在我们的控制之中,为什么鲜卑人没有攻打北地郡?”

 “因为李北海已经被逐出了李家。”蒙面人飞快地回答:“接替李北海的是李临烽,长房嫡子;只是李家家主的信物在李北海手中,李临烽虽然不知道李北海的真实身份,但是也不敢得罪皇甫嵩,明面上李家家主的事被搁置了,但是私下里,李临烽反对皇甫嵩的所有行为,甚至前几天直接给杨彪写信,希望杨彪推荐他出仕。”

 “这个,太复杂了。”赵温彻底明白了,李临烽原先就算有投奔刘辩的心思,恐怕李家的族人也不会同意,但是现在刘辩军拿下巴郡,眼看着成都不保,李临烽的态度也变得明确起来,除非把李家灭了,否则的话,北地郡就是鲜卑人与益州军不可逾越的一道关隘。

 蒙面人微微一笑:“你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控制越来越多的军队,必要的时候投奔刘辩,你可以亮出你六国盟人的身份,把你认识的那些家伙全部送出去,然后等着龙公子的召唤。”

 赵温苦笑:“你以为刘辩会信任我?”

 “放心,有我们在,刘辩一定会信任你。”黑衣人信心十足地说:“过几天,你就会知道了,现在张温应该已经死了。”

 五天后,北面就传来消息,刘辩那边的太尉张温,在准备离开邺城前往洛阳的前一天,在午门外遇刺身亡;正在听汇报的刘协重重地拍了一下龙椅上的扶手,下面的官员差一点弹冠相庆,张温可是刘辩手下排在第一位的武将,张温的死,对刘辩方面的打击根本不容怀疑。

 不过只高兴了一天,成都就接到了另一个消息,西部鲜卑的单于魁头意外身亡,具体原因不明。王允都想骂人,这帮搞情报的都是混账,最起码要弄清楚魁头是怎么死的,到底是病死,还是遇刺,或许从马上掉下来跌死的。

 王允最担心的就是,魁头的死是刘辩方面的报复,那么就说明,刘辩那方在西部鲜卑的布局已经成功,魁头手下一定有卧底;隔了一天的消息是,魁头是喝醉酒掉下马摔死的,魁头的两个弟弟步度根和扶罗韩已经开始争夺单于的位置。假如真的这样,就意味着西部鲜卑短时间不可能攻打凉州,对于汉中的皇甫嵩来说,绝对是个噩耗。

 成都上下都傻眼了,这不等于是北面战场没有指望了吗?要是这样的话,即将到达成都的大军怎么办?尤其是巴蜀本地的官员,都在私下议论,王允这帮外地人到底能不能长久?群情激荡下,刘协特地召见了王允、赵温、种邵、张松,只问一件事:“如何保住成都?”

 汉中短时间内是没有指望了,王允只能拿反击江州作为方案,种邵怀疑地问:“谁领兵?要是这次反击失败了,蜀郡恐怕就没有了信心。”

 王允当仁不让地说:“我去。”

 王允是刘协手下第一重臣,王允的态度,让种邵原本想询问的话问不下去,这件事就这样的匆匆决定了;刘协任命王允为征东大都督,黄权为长史,郑度为军师祭酒,孟获为司马,指挥五万大军反击江州。至于何时出兵,只能看孟获等部队什么时候能赶到成都。

 同样,中原各地的人也被张温和魁头的这两则消息惊呆了,虽然鲜卑人宣布魁头是意外死亡,但是人们更愿意相信魁头也是死于暗杀,只不过鲜卑人连刺杀都过程都没看清楚罢了。

 两名死者,一个是刘辩这边的太尉,一个支持刘协与六国盟的鲜卑单于,双双死在暗杀中,这代表着刘辩与六国盟之间,已经是动用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大汉的这场争斗摆明了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各大家族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不是召回自己的子弟,就是给自家人增派更多的护卫,一个个心中很清楚,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六国盟这几百年隐藏的实力不用说,就是刘辩这边,要是想从军中挑选刺客,上万人绝对不在话下。奔骑四走,道路上每天都充斥着匆匆的信使和小队的军人。

 刘辩同样在为这个消息烦神,刘辩看了青铜司的报告,魁头的死纯属意外,这家伙喝醉酒正遇上马失前蹄,摔成重伤不治而死,就算其中有猫腻,那也是鲜卑人自己的事。可是张温,是大白天在街头遇刺,四周还有巡逻的官兵,这件事的影响极其恶劣,证明青铜司并没有能力保证邺城的安全。

 邺城那边的奏章如雪花飘来,都是请刘辩回邺城主持大局的,只有卢植和马日磾等少数几个人没有这个意思。杨奇单独给刘辩写了一封信,认为这件事是一石二鸟,另一个目标就是郭嘉,杨奇在信中还委婉地表达了一个意思,要是郭嘉真的离开邺城,他不赞成杨亮接手,希望刘辩另外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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