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王跖金等人从烈火中脱险而出,指挥着大军与已经不足千人的白马义从血战,双方厮杀到黑夜,最终还是有两百多白马义从带着公孙瓒的尸体突围逃走,王跖金和文则都晓得大事不妙,急忙向上谷的阎柔发出通报。

 在易京死去的,其实是阎柔的替身,阎柔毁了自己的容貌,就是为了更好地布局,阎柔其实是混入了上谷太守严纲的军中,做了一个校尉;阎柔压根就没打算等辽西的结果,他算计的是曹操出兵的时刻,一接到曹操肯定出兵的消息,阎柔就立即杀了严纲,让鲜卑、乌桓六万联军攻入上谷郡。

 出任燕相的公孙范随即起兵相应,而就在这时候,卢植、王门等人在酒宴中毒,王门当场身亡,卢植是因为年纪大,王门毒发的时候还没有喝酒吃菜躲过一劫。只是卢植有自己的护卫队,卢植本人在幽州的威望甚至超过公孙瓒,很快查清楚真相,抓到了下毒的两名厨子,挖出下毒的是刘纬台的一个旧部。

 卢植问清楚威胁来自北面,阎柔和公孙范出兵已成现实,卢植向邺城等地发出十多份公文示警后,立即在易京城开始布置,命关靖出任涿郡太守,死守涿县;命公孙越位渔阳太守,迅速调集当地的骑兵与郡兵,听自己的命令伺机而动;卢植自己,指挥着易京的两万幽州军,准备迎接叛军的进攻。

 消息传到邺城,正值曹操宣布出兵的消息到达,邺城全城震动,原本冀州刺史耿武答应了李历,打算与曹操合作,最起码是默契一次;可是耿武在接到军情的两个时辰中突然发现,自己慢了一步,戏志才早就跑去了张燕的军营。

 两万黑山军的精锐,兴许战斗力远不如曹操、公孙瓒的人马,可要是对付魏郡的郡兵,还真的是一时分不出胜负。而赵浮的长水营、陶升的屯田营、荀棐的射声营都先后投奔了戏志才那边,让耿武根本无法全力以赴来控制邺城,更不用说冀州。

 耿武的态度影响了冀州全境,结果只有在冀州东南部的崔巨业宣布起兵响应曹操,抢先在黄河北岸布防,准备阻挡必定北上的车骑将军麹义;麹义是河北名将,跟随刘辩从冀州打到江东,号称刘辩麾下第一大将,各方人士不是没有暗示拉拢过,只是麹义全部不为所动,崔巨业只能寄希望黄河天险可以延滞麹义的进军。

 云中,原本是大汉重兵云集之地,抵御着塞外的要害地区;现在同样是重兵云集,却是兵分几路攻打河北地区,曹操命夏侯惇、夏侯渊带着三万马步军前去攻打陶升的屯田营,留下曹仁和丁冲守云中,负责防范燕山方向的大军。

 曹操自己,亲自带着五千虎豹骑和两千鲜卑精锐直扑邺城,有李历等人的承诺,曹操对于袭取邺城还是有信心的;就算是耿武等人首鼠两端,一旦自己的大军到达,击败了张燕等人的军队,耿武自然会横下一条心来。许劭也做了保证,六国盟虽然损失惨重,但是在邺城还是有人的,许劭为此特地编了一个谎言,说司马懿的投诚朝廷,就是一个疑兵之计,为了把司马家的力量留在邺城。

 只是任凭许劭舌灿莲花,曹操还是拒绝打出拥护刘协的旗号,曹操明白刘辩的底线,反叛问题不是特别大,袁绍都几次反复了,刘辩还是给了一条活路,让袁绍在万里之外的南方做土皇帝;可是只要牵扯到刘协,那就是没有余地,曹操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七千骑兵来去如风,在路上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一天一夜急行三百里,两天便进入冀州的腹地;看着身边的铁甲骑士,眺望着旗幡在蓝天下随风招展,曹操的心里是说不出的愉悦,这次进军,似乎就是一次想来就来的旅行。

 随行的曹安民和毛玠却没有这么轻松,毛玠皱着眉头说:“史涣没有消息,曹昂和曹彰也没有前来会合,会不会在路上出事了?”

 曹安民抱着侥幸的心理说:“不会吧,出兵前许昌传来消息,只不过是没找到他们罢了,叔叔在这方面一直小心翼翼,难道这样,还是躲不过青铜司的暗算吗?我们这一路南下,没有遇到任何狙击,说明许昌没有觉察,而冀州,是希望我们出点声音的。”

 毛玠苦笑,曹安民到底是太年轻,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那么多意外;这一连串的奇怪事件,其实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人家早有准备。不过曹安民已经算是曹家最淡定的一个了,毛玠低声说:“卞夫人死了,我们留在那边的人都死了,几个时辰而已,难道不奇怪吗?去接应曹昂的三百虎豹骑,没有一个跑回来的,只能是被团灭。”

 曹安民还是很相信毛玠的,想了想问:“你是说,他们被重兵伏击了?”

 毛玠点点头说:“都督其实心里清楚,只是他不肯低头,才会抱着侥幸的心里,你有时间的话,劝劝都督。”

 前面一阵骚动,随即大军停住了,斥候带回来一个消息,赵云的白马义从突然出现在前面的开阔地带,派出去的十队斥候,损失了九队;曹操大吃一惊,斥候的损失并不出乎意料,白马义从以迅速着称,赵云早到一步,肯定是占了先机。曹操心中担心的是,两天的强行急行军,现在自己的大军是强弩之末不能穿缟素,曹操担心前面就是一个陷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