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舟攥紧了掌中的呼吸管,松开了一手,将尖端对准那日期,要划下时,那股来自坛内的力量却豁加强了。
因为体力在失去氧气后已达极限,南舟身体一瞬失衡,整个人径直朝坛口倾身而去——
忽间,身后一阵熟悉的怪力袭来。
他的身体被向反方向狠狠拉扯过去。
而就是这一拉一扯间,南舟重获平衡,争取了一点时间。
他发了狠力,一管划去,将坛身上的暗红『色』日期抹去了一角。
坛内传来的巨大吸力霎时间偃旗息鼓。
而力量半透支的南舟也被那股力量牵扯着,单手抓住那已经失去了作用的坛子,身体向后飞速退去。
而,迎接他的并不是漆黑的坛子、扭曲的肢体、窒息的痛苦。
是江舫。
江舫单手搂住了南舟的腰,迅速将自己佩戴的空气瓶脱给了他,让他含口中。
当新鲜的氧气重新涌入肺部时,南舟猛吸了一口,一时间有些醉意,朦朦胧胧地抬头看他。
江舫并不急于第一时间上浮,而是带着南舟慢慢潜游了将近两分钟,才他双双浮出水面,避免骤变的水压伤他。
水面上的雾气,不知何时已经散开了。
他替南舟『揉』着耳朵,排去耳中的海水,又帮他将打湿的、粘在唇侧的头发耐心地捋耳后。
南舟的角被渍染得微微发红,就乖乖地得他侍弄,睁着睛定定望着他。
他听江舫笑着:“瞧瞧,都把我家小纸人弄成什么样了。”
南舟抬手去『摸』他的唇,是温热的。
耳朵后侧也是热的。
南舟的心这才后知后觉地猛跳了起来。
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是哑的。
他:“你过,水底很危险。”
江舫点点头:“我知啊。”
南舟:“那你下去做什么?”
江舫笑得如沐春风:“捞小纸人啊。”
在清亮如银的月『色』下,南舟突发力,搂住了江舫的脖子。
南舟的嘴唇碰着他轻轻跳动着的颈脉,有想咬上一口的冲动。
为了克制自己,他撤回了身来。
江舫以为他又把自己当了浮标,笑盈盈地看他。
……直那双偏薄的、带着棱角的嘴唇,动亲吻上了他的唇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