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差点毁灭了整个国家的热-核战争。

 一边是《小时代》和《后会无期》的导演出生。

 你能想象这两件事,仅仅相隔了20年吗?

 “对,这之后,我们陈毅同志就说,宁愿把裤子当了,也要把yuán • zǐ • dàn 搞出来……然后接下来的事儿你们就都知道了,邓稼先这些同志们开始搞研究了,我们1964年就研究出了核弹,1966年就研究出了氢-弹。”

 王大爷捧着他从不离手的茶杯,神色安详。

 “再后来,一直到现在,再没发生过什么导弹危机,也再没人敢说‘我送你113颗yuán • zǐ • dàn ’。在那之前,我们真是每天都觉得有把刀悬在头上。”

 众人沉默片刻。

 毕竟战争听起来,是如此虚渺、遥远、不真实。

 他们根本无法想象他们的父辈,曾与这样巨大的危机擦肩而过。

 直到他们方才在这个古老的洞穴中,亲眼看见了核弹头。

 才对战争有了一丝模糊的真实感。

 而现在的线索是——

 达玛城1962年,发生了集体自杀和“大封闭”。

 全世界1962年,发生了危及整个人类文明的核-弹危机。

 现在他们又在达玛古国地下,发现了核-弹头。

 谁能不觉得这时间点,卡的近乎诡异呢?

 “不管这核弹头到底是1962年的,还是3000年前的,总之我希望它永远埋在这里,永远不会被使用。”

 李妮妮想不明白,索性继续后置了这个问题。

 反正现在待解决的问题已经够多了,不缺这一个。

 她举起手中的蜡烛:“敬先辈。”

 何马生也举起水杯:“敬科研工作者。”

 杨朵朵举起衣袖:“敬邓稼先、钱学森。”

 王大爷也举起小蛇干:“让你们年轻人多记几个名字吧——还敬于敏、钱三强、郭永怀、朱光亚、王淦昌,幸好人间有他们。”

 褚西岭手上只有枪。

 烛光摇曳中,他把枪口向下,最后和他们碰杯,低声道:

 “……敬和平。”

 *

 他们再一次出发。

 这一次没有回头路。

 一颗核-弹头挡在他们的回路上,哪怕想回头,也得问问核辐射同不同意。

 当他们走到地下大约1300米深的地方时,环境温度已近60摄氏度。

 那位大面积烧伤溃烂的保镖终于支撑不住,在短暂的抽搐后,心脏停止了跳动,生命终止在22岁。

 死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人样,全身流着脓水,眼睛微微睁着,仿佛还有千言万语想说,但再也没有机会。

 众人沉默地把他扶在甬道边上,搞了个简单的坟墓。

 而此时此刻,另外两个保镖也出了问题。

 一个保镖中暑,已经开始脱水。

 另一个保镖手臂受伤,伤口感染恶化,已经出现了低烧症状。

 杨朵朵纳闷地围着他们转了一圈:“不是,你们这群男的怎么回事?这身体素质太菜了吧,人退休老大爷也受伤了,现在不也活蹦乱跳呢。”

 一个年轻保镖道:“我们又不只受了这一次伤,之前和大小姐进热带雨林的时候,我们大家多少都受了伤,现在是伤上加伤,当然撑不下去。”

 他简单和杨朵朵讲了讲热带雨林里变异生物的事。

 杨朵朵:“天哪!还有和人一样高的蠕虫啊!”

 年轻保镖:“对啊!”

 杨朵朵:“行叭,那你们注意一点,别到时候我们找到路了,你们人没了。”

 那个年轻保镖感觉受到了鄙视:“绝不可能!我妈还在家等着我包饺子呢!不就一个中暑,我肯定能撑下去!”

 *

 当他们走到地下1600米的时候,李妮妮说:“贝加尔湖到了。”

 这时候连杨朵朵都奄奄一息了,闻言道:“这是什么意思?”

 李妮妮:“世界上最深的河流是非洲的刚果河,在地下220米。而世界上最深的湖泊的深度,是贝加尔湖,在地下1642米。”

 王大爷居然是众人中身体素质最好的人之一,秒杀一众年轻人,现在屁事没有,闻言还能打趣道:“喜马拉雅山才8千米呢,我们走的这1600米,相当于把喜马拉雅山倒置在地面上的1/5,我们真了不起。”

 褚西岭走到李妮妮身边:“还走得动吗?要我背你吗?”

 李妮妮:“不用。”

 褚西岭:“你是孕妇,不用怕麻烦我。”

 李妮妮:“不是。”

 褚西岭:“?”

 他一时没弄清李妮妮说的意思,是“不是怕麻烦他”,还是“不是孕妇”。

 褚西岭正想问清楚一些。

 但就在这时,那个说“我妈还在家等着我包饺子”的保镖,忽然踉踉跄跄地向前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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