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液咕噜咕噜的沸腾声中,他听见自己轻描淡写,又极其恶毒地说——

 “不过是个婊-子,谁爱要谁要。”

 “如果这船人还满足不了你,等下船的时候,缅甸皎漂港那些卸货工人……他们不挑,估摸着也能看得上你,愿意排着队,一个个来满足你。”

 褚西岭把李妮妮拉到自己身后,神色黑沉:“王蔺,再说一句,你舌头就没了。”

 “……来啊,我等着你。”

 大小姐轻佻地笑了起来,美丽的眼睛却阴鸷地盯着褚西岭:“就算你不来,我早迟也会杀了你。”

 ……

 一旁的王大爷战战兢兢,何马生、杨朵朵和武太郎早被吓得偷偷尿遁溜走。

 ——拜托,这两个大佬手里可都是有枪的!

 万一他们一个没忍住,为爱枪-战,受到牵连的还不是他们这些旁观者么?

 要命的热闹凑不得。

 而大小姐牵起李妮妮一缕长发,嗤笑了一声。

 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

 褚西岭把李妮妮从自己身后拉出来,伸手搓了搓她被风吹冷的脸颊。

 “你别在意他说的话,人都有自由选择爱的权利。”

 但没想到,李妮妮不但没有被王蔺的话刺伤,反而有些遗憾地望着大小姐的背影,一副“你怎么不让他多骂几句”的表情。

 褚西岭:“?”

 “我没在意。”

 隔了半晌,李妮妮收回视线。

 她牵住褚西岭的手,摇晃着手臂,夕阳下和他一起慢慢往回走。

 “大小姐表现出来的是典型的焦虑型依恋症状,一旦感情受挫,就只能用攻击性方式来给自己制造安全感。”

 李妮妮因为相对身高太矮了,所以干脆踩在了甲板边缘的垫高台上。

 褚西岭一面注意她不要掉下去,一面道:“……是吗?”

 李妮妮思忖道:“可这种类型的人格一般比较寻求力量感和权威感,因为他们找伴侣的本质,是给自己找父母。他们潜意识里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治愈自己童年时因为寻求爱和保护时受挫带来的不安全感。”

 李妮妮没说的是,s和m文学里的小m,有一部分就是这种心理状态。

 因为他们太没有安全感,所以享受被支配、无自由的快-感。

 褚西岭对这个话题离奇的走向,逐渐生出了某种熟悉而又不祥的预感。

 “……所以?”

 “所以大小姐怎么会看上我呢?我看起来肌肉很多很有力量感吗?”

 李妮妮茫然道:“而且我们都是女的啊……难道我长得像他的妈妈?”

 褚西岭:“………………”

 虽然王蔺很狗,但李妮妮好像也没有做人。

 他忽然对王蔺生出了无限的同情。

 *

 另一头,杨朵朵、武太郎、何马生、川建国四大只,正躲在船舱后面一处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杨朵朵吃着他们昨天从海里打捞起来的生蚝,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忧愁道:“你们说,我们真的能回到文明社会吗?”

 何马生面无表情地帮她撬生蚝,一脸被绑架的表情:“会。”

 杨朵朵:“这么肯定?”

 何马生自从说开了穿书秘密之后,也放飞了自我。

 “你忘了我是穿进来的吗?穿书者必然是主角,而主角必然有大气运。”

 他说着又警惕地看着他们。

 “我当你们是朋友,才和你们说实话,但我警告你们,你们不许抢我的气运啊。”

 “……”

 杨朵朵和武太郎交换了一个“这哥们又发病了”的眼神。

 真的,但凡这哥们喝酒时吃了一粒花生米,都编不出这么离奇的事。

 但面对神经病的时候,你最好顺着他的毛摸,而不是专门找茬去刺激神经病。

 因为这样会显得他们自己也像个神经病。

 于是杨朵朵为了显示自己不是一个神经病,只好把明嘲改为暗讽。

 “你不是说自己穿书后还欠债好几亿吗?感觉老天也没把气运给你啊。”

 何马生一面撬着生蚝,一面说:“你不懂,这就叫先抑后扬,我是气运之子,是绝不可能出事的,你们没看见我之前几次和死神擦肩而过,都逢凶化吉了吗?”

 ……那是因为你次次都吓晕过去了好吗?

 杨朵朵无话可说。

 武太郎坐在台阶上,风吹乱他柔软的栗子色卷发。

 半晌道:“可你怎么证明自己说故事的是真的?穿书什么的,也太离奇了吧。”

 何马生看了他几秒。

 忽然把生蚝扔到一边,手在自己的裤子上擦了擦。

 然后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诺基亚手机。

 武太郎很震惊:“你的手机居然没被海水泡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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