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马生一个干饭人,已经三顿饭没出现了。

 他们找遍了整个船只,也没有找到他的人影。

 一直到夜幕降临时,众人终于确定,何马生已经不在这艘船上。

 众人情绪低沉,围在篝火边烤鱼。

 好一会儿,王大爷才开口道:“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自己不小心掉进了海里,二是有人把他推下了海。”

 “应、应该是自己掉下去的吧?大家都是萍水相逢,又没有什么仇,何必要害人呢?”

 武太郎脸色苍白,抱着川建国,大拇指一直不安的撸着鼠鼠的脖子。

 川建国这两天也精神萎靡,因为猫叫声把它吓得不敢睡觉。

 杨朵朵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一直坐在一边一言不发,此时也没有说话。

 褚西岭帮李妮妮把鱼肉撕好。

 投喂完李妮妮后,他才擦了擦手,平静道:“那就用排除法,大家一个个说一下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吧。”

 *

 由于目前幸存的也没几个人,这一整天大家去过的地点很快被确定下来。

 第一,王大爷一直呆在甲板上钓鱼,来来往往的人都可以作证。

 第二,褚西岭一直和李妮妮待在一起,但他们是默认的情侣,所以这个不在场证明无效。

 第三,杨朵朵和武太郎则说他们两个在一起玩猜拳,也没有看见何马生的人影。

 第四,猫一直被关在房间里,猫有最有力的不在场证明。

 第五,大小姐一直没有出现,三餐都让人送到房间,不知是为了躲避李妮妮,还是根本不屑于和这一群凡人一起吃饭。

 他倒是没有不在场证明,但是大小姐和何马生无冤无仇,从头到尾甚至没有说过几句话,也找不到shā • rén 动机。

 “shā • rén 动机的说法,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吧?”

 李妮妮咀嚼着褚西岭帮她撕好的鱼肉,安静地说:

 “船上的人,没有人有杀何马生的动机。但船是一个密闭的空间,而人在密闭的空间中最容易放大攻击性,这就是路怒症的来源。”

 王大爷蹙眉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因为一时的口角,就随手杀掉了何马生?”

 武太郎:“可我们这里谁会这么干呢?大家都相处这么久了,彼此都有点了解……”

 就在这时,杨朵朵冷不丁说:“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武太郎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道:“……所以何马生还是自己掉下海的概率最大吧。”

 王大爷和褚西岭对视了一眼,都没接话。

 其他人也只默默咀嚼。

 晚餐在不详的气氛中结束。

 *

 晚上李妮妮和褚西岭换了一个离猫最远的房间。

 原来那个房间就让给猫了。

 褚西岭光着精壮的上身擦干净了所有灰尘,又把床仔细地抹了一遍。

 这才把李妮妮抱起来放在床上,从身后密不透风的揽着她。

 他宽厚的手掌慢慢穿过薄衫,覆盖在她温热的小腹上:“你应该怀孕三个月了吧?”

 李妮妮原本还在想何马生的事情,闻言身体顿时僵住:“……是、是的吧。”

 褚西岭指尖陷进她的肚脐,转了转又抽出来,如此反复几次,却用毫无暗示意味的语气低声说:“三个月了,它怎么还这么平坦?”

 李妮妮低头比较了片刻:“可能是因为我的小肚子?”

 褚西岭:“……”

 褚西岭:“是吗?”

 李妮妮:“是的吧。”

 褚西岭头沉在李妮妮脖颈上,低笑了一声才说:“孕期三个月,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李妮妮对孕期常识一无所知,只能试探道:“……多喝热水?”

 褚西岭:“……”

 褚西岭强健的胸膛紧贴着她,李妮妮没有听到他的笑声,却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在震动。

 他就这么无声地笑了好一会儿,笑得李妮妮的背都发麻了,才轻轻地抚摸着她子宫的位置,几乎无感地敲了敲她的小肚子。

 并对着她的小腹轻声道——

 “你好?”

 没有回音。

 “有人在这吗?”

 无人应答。

 李妮妮:“……”

 李妮妮木然地窝在褚西岭的怀里,觉得自己和褚西岭宛若一对智障新手父母。

 明明三个月的胎儿可能连耳朵都没有发育出来……新生儿父母都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烦人。

 不过这也提醒了她。

 李妮妮翻了个身,使劲把自己蜷缩进褚西岭的怀里。

 ——这不是一个依恋寻找安全感的姿势,而是一个不会被摸到肚子的姿势。

 如果连褚西岭这种直男都感觉出,她的腹部过于平坦了,慢慢的其他人肯定也会感觉到。

 尤其是杨朵朵,她可是个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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