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妮妮睡意朦胧道:“嗯?”

 但她也很快感受到了膝盖下的变化,顿时觉得有点烦。

 她双手撑着褚西岭的胸膛动了动,想换一个姿势,这次脚倒是没直接踩到了,而是踩到了褚西岭的前直肌、缝匠肌和股四头肌的交汇处上。

 李妮妮可能觉得这个地方很安全。

 她的想法还是太简单了。

 褚西岭喉结剧烈地动了动。

 几息之后,褚西岭摸索到李妮妮的脚踝,拉着她又踩回了原来的地方。

 他声音很平静,细听却有些紧。

 “就踩在这,不要动。”

 这个地方软绵绵又硬邦邦,李妮妮脚趾蜷了蜷。

 褚西岭的胸膛猛然起伏了一下。

 随后,她在黑暗里听见了男人压抑的,又冷静得仿佛枪-战中发号指令的命令声——

 “现在,动。”

 “?”

 “会踩缝纫机吗?踩。”

 “…………”

 *

 李妮妮不会踩缝纫机。

 但是今天以后她就会了。

 而且非常熟练。

 各种角度,各种力道,各种节奏都踩了一遍。

 李妮妮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去开店了。

 这个缝纫机踩着踩着,最后就变成了小半个晚上的冲孔桩机和手拉冲击钻。

 等到褚西岭的冲孔桩机终于停下,开始帮李妮妮清理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李妮妮趴在床上,一条腿被抬起,眼睛却望着圆形船舱窗户外的星空。

 她看了很久,忽然说:“我可以信你吗?”

 褚西岭嘴唇贴着她咬,声音有点模糊:“你指哪方面?”

 “你之前和我说,撒谎撒不清楚的人在你手里会被剥一层皮再走。”

 他唇间呼出的气流,让她眼睫颤了颤。

 李妮妮下巴搁在手背上,并不回头看他,哪怕他的技巧真的很好,属于无师自通的成长型。

 “如果我在你面前撒谎,你会剥了我的皮,或者剁了我的脚吗?”

 褚西岭顿了片刻,起身吻了吻她的手腕。

 “你会贩毒、社黑、违法乱纪吗?”

 “不会。”

 “那你可以永远信我。”

 褚西岭重复了一遍:“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