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下来的那一刻,李妮妮只觉得她寒酸的房间一下充满了奢华的气息。

 这种香味,闻起来就很贵。

 像是金钱的味道。

 李妮妮穷疯了。

 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一部法国电影《香水》,里面的男主人公因为喜欢女性的体-香,把女人的尸体放在仪器中,像萃取鲜花一样萃取她们的香味,并制作出了价格昂贵的香水。

 达玛太子也这么香。

 他是神明,还不会死。

 如果她能说服达玛太子自己钻进萃取仪器中,萃取出香水向贵族售卖,那她军饷的问题岂不是就……

 没等李妮妮梳理完这条发家致富的道路。

 就听达玛太子在她身后,用带着笑意的声音继续问:“除了我以外,你还崇拜哪些神?”

 李妮妮脊背弓着,用后脑勺对着他。

 达玛太子见她不回答,漫不经心地掰着手指,一个一个地数过去。

 “是婆罗贺摩天,毗湿奴,还是湿婆?”

 “你们这些年轻小姑娘好像特别喜欢湿婆,我看你院子外就他的神像最多……你喜欢他哪里?”

 “婆罗贺摩天也不是什么正经神,他虽然强大,但是他有四张脸,最后还爱上了自己的女儿……他不干净了,是个脏东西,这种神不值得你崇拜。”

 “毗湿奴……”

 “……”

 李妮妮快被达玛太子烦死了。

 她闭着眼睛,用屁股对着达玛太子,装作自己睡着了。

 印度的天气是真的很热,李妮妮又怕被蚊子咬,还要裹毯子,更是热上加热,能睡着全靠她心静自然凉。

 没一会儿,她发际线上的细小毛发就被汗水濡湿了。

 “我知道你没睡。”

 达玛太子一面慢慢帮她摇着扇子,一面含笑道:

 “别刻意为难自己。之前我还没有醒来时,你每天都是凌晨两三点钟睡的……现在还不到晚上9点,没到你睡觉的时候。”

 “……”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现在的名字,你这次叫什么?”

 “……”

 李妮妮终于忍不住,从被窝里露出一个头。

 “……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会知道现代的计时方式?”她说:“你们达摩末罗的计时方式,应该没有‘凌晨两三点’这种说法吧。”

 “因为我是神明。”

 达玛太子温柔地说:

 “除了自身,不能破解一切的,不配称之为神明。”

 ……这又是什么谬论。

 李妮妮转过身,就看见达玛太子单手支着额头,正斜斜侧躺在她身后,笑吟吟地望着她。

 “还有,别忘了,你答应帮我找唤醒我的少女。”

 他半湿长发从肩头流泻下来,在月光下朦胧地折射着流光。

 “如果三天内没有得到神明的垂怜,她就会像冬日的飞蛾一样死去。”

 李妮妮蹙起眉,终于抓到了这个华点:“‘神明的垂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这张床只有一米二,不管李妮妮睡得有多边缘,此刻他们都离得很近。

 李妮妮这一转身,几乎就依偎在了达玛太子怀里。

 达玛太子长睫低垂,看着怀里的少女,一只手慢慢帮她扇着风,宽大衣袖几乎贴在她的腰间晃动。

 “聘礼、红廊、结发……合棺既定,婚礼已成。”

 他柔顺微凉的长发贴在李妮妮的耳边,用折扇掩住唇,低声道:

 “她是神明的妻子,一位妻子在婚礼之后,应该得到什么样的‘垂怜’……你应该能够想象的吧?”

 李妮妮:“……”

 不,我不能想象。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才发现有一个情节忘记写了,李妮妮不应该是直接造-反,而是屡次碰壁之后才决定造-反,不然造-反太突兀了。

 嗨呀我们就假装我们写了这个情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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