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在这等着她呢!

 李妮妮心里一凛。

 按她对有钱人的了解。有钱人之所以有钱,就是因为比平常人用钱习惯更好,就是常说的越是有钱,越是抠门,越是抠门,越是有钱。

 达玛太子能这么有钱,就说明他本性十分抠搜。

 他要是真能和他说的那样,随随便便就能“你想要,都给你”……就这散财童子的做派,他哪攒得起钱啊,哪怕是神明,也只能是个穷光蛋。

 所以达玛太子想投资她的军队,必然是另有所图。

 现在他连和她“不分彼此”的话都说出来了……那只能是所图甚巨啊!

 李妮妮危机感直线上升。

 她马上在脑海里算了算自己的资产。

 顺便含蓄地提醒道:“不好意思我插个题外话……之前我们讲好的是,你那几根头发只是你在我这儿住一个月的租金,是不包括以后的哈。”

 第一次被催租的达玛太子:“……?”

 “虽然您是神明,但房租和纳税这两件事,就是神也免不了的。”

 李妮妮为难地看着他:“我们包租届的规矩,一般是押一付三。”

 达玛太子静静看着李妮妮,良久才说:“所以呢?”

 李妮妮委婉地说:“所以,如果你打算在我这久住的话,可能还得把未来一个季度的房屋租金给我结一下……哦,还有押金。”

 她说完,飞快地补了一句:“谢谢。”

 达玛太子:“…………”

 *

 她养军队,钱缺着呢,蚊子腿肉也是肉。

 李妮妮搞定了蚊子肉,就自己抬脚回了房间,也不管达玛太子还一个人站在门口。

 包租婆的生活就是这么飒爽,不需要解释。

 “那个声音”卑微地缩在房檐下,看完了全过程。

 它一面觉得神明有点可怜。

 一面又觉得王后真是太厉害了。

 按达玛太子曾经的作风,头上飘绿这种事,就算不忍心处罚王后,也不可能如此轻拿轻放。

 杀了这个引诱了王后的男人,并株连凌迟其家族,那是起码的。

 可看看现在,它高高在上的、运筹帷幄的太子,居然连那个奸夫的名字都没能从王后嘴里问出来。

 甚至刚开了个口,就被王后堵回去了。

 还被王后要了房租。

 惨。

 唉,太惨了。

 达玛太子背对着房门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再次将心中涌起的暴虐念头悉数压下,才抬步往里走。

 房间里一片漆黑,房间的主人并没有给他留灯。

 李妮妮的作息非常规律,已经按时缩进被褥里睡觉了。

 他们造反派从不熬夜。

 她闭着眼睛,在黑暗中听见一阵树枝碰撞的轻响,是达玛太子把窗外一摞晒干的花枝收了进来,插-进了花瓶,将她的小屋装饰得又温馨又有格调。

 李妮妮想到被自己放弃的宝藏,一时没忍住好奇心,睁开眼小声问道:“你到底有多少钱呀?”

 达玛太子执着剪刀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很多。”

 李妮妮心痒难耐:“达摩末罗这边大概有多少?”

 达玛太子头也不抬地侍弄花草,朝她说了一个估算的数字。

 还随口加了一句“这些财富对我没有意义”。

 李妮妮:“……”

 她顿时想起马爸爸那句“我不喜欢换钱,钱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阔。

 太阔了。

 什么时候她也能说出这么有格局话。

 “我在一座无人岛上藏得比较多,但那些是作为聘礼用的。”

 “我准备了很多、很多的聘礼。”

 达玛太子在黑暗中垂着眼睫,慢慢道:“你想要吗,西伽蜜多。”

 李妮妮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随便收聘礼,不大好吧。”

 达玛太子:“没关系,反正放着也是放着。”

 李妮妮被这巨大的数字砸了一下脑袋,想了想,还是平息了一下自己的仇富心态,诚恳地劝道:“那是你的血汗钱,给我不大好,你自己藏好一点,不要随便再给人了。”

 说完,她重新闭上眼睛,装作自己睡着了。

 月亮慢慢被乌云掩盖。

 李妮妮听见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是达玛太子掀开了一侧的被褥,爬了上来。

 一只手环过她的腰肢。

 达玛太子的衣袖簌簌滑过她的衣袖,横在她腰间,下巴也搁在她肩膀上。

 他的声音很轻,靠着她的耳畔,就像是在她颅骨内响起:“西伽蜜多,我们是什么关系?”

 李妮妮在黑暗中紧闭着眼睛:“……炮-友?”

 达玛太子:“……”

 李妮妮感到他冰凉的发丝落进自己的脖颈。

 他双手环抱着她,眼睫在黑暗中轻轻颤动,如同蝶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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