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千多具王族的尸体,在沙漠中慢慢风干成了干尸,又被财狼和虎豹吞掉骨头、吃掉内脏。

 这个国家自此不复存在,百姓仓皇逃向边境。

 达玛太子却在这时下令屠光边境三城,西伽蜜多一天不回来,他就再屠一城。

 于是西伽蜜多大人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离开了。

 结果没过几天,又自己骑着骆驼,披星载月地回来了。

 那个西域小国国王,是西伽蜜多大人要好的朋友。

 这一次屠杀,几乎让西伽蜜多大人和达玛太子殿下彻底反目,也成了西伽蜜多大人日后屠神的导火索。

 ……

 “那个声音”想到这一切,就觉得头秃。

 它就是一个卑微的电脑系统啊,每天就靠吃一点电量为生——而且它还特别节能,耗的电量比币圈挖矿还少,为什么要参与神明的爱恨情仇?

 “……现在摄政王子正和西伽蜜多大人在一起,您忘了您以前当着西伽蜜多大人的面杀了爱慕她的男人后,西伽蜜多大人有多生气吗?您至少再等一天……就一天,您明天再杀!”

 而且摄政王子身上,还有神明打下的六芒星标记。

 身上有六芒星胎记的人,寻常人是杀不死的。

 他们只能自杀。

 或者那位帮他们打下烙印的神明,付出代价摧毁他们。

 摄政王子已经触及了达玛神主的逆鳞,他必定会死,但是虽然……至少……不能当着西伽蜜多大人的面死。

 不然这一局,又成死局了。

 “那个声音”为了世界和平操碎了心,拼命安抚神明的情绪。

 “当年您还在塔卡拉玛干时,爱慕西伽蜜多大人的男人也如过江之卿,每一个都比这个摄政王子优秀,王后不是也一个都没看上?这次的摄政王子也一样,男人不过是西伽蜜多大人的磨刀石罢了。”

 “是啊。”

 达玛太子微微仰起下巴,长发如堆雪一般,流泻在深红朱衣之上。

 他轻声笑了一下,眼尾的弧度凉薄又讥诮:“当年,她谁也没看上,包括我。”

 “无论我如何讨好,为她收敛,她都不愿意为我留在这个世界。”

 “那个声音”:“……”那倒也不必如此较真。

 达玛太子转过身,长长的衣裾,簌簌拂过冰凉的玉石地面。

 他的手很冷,是失却了心跳和血液后的冷。

 哪怕是权宜之计,哪怕是虚与委蛇,西伽蜜多也从没有用过这么柔软亲密的语调和他说话。

 就连“我的殿下”这种稍显亲昵的普通称呼,他都没有得到过。

 她小时候每天来找他给她讲课时,还算殷勤,但也是恭敬有余,亲密不足。

 后来,她终于成了他的王后,每天与他厮磨缠绵,在他的床榻上起身的时候,她也只是平淡而恭顺地喊一句“神主”。

 神主……

 可此刻,这亲密的、粘人的姿态,却被她用在了另一个男人身上。

 他花了十多年,费尽了心血,才采撷到的果实。

 如今不过短短半年,就被人摘走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达玛太子清冷的眉眼低垂,风吹起他墨黑的发丝。

 如果单凭爱意无法将她占有。

 那就打造一个看不见的囚笼,让她以为天地广阔。

 再遮住她的眼睛,捂住她的嘴巴,欺瞒她的记忆,颠覆她的因果轮回。

 如此,才能留下一只蝴蝶。

 ……

 李妮妮再次站在达摩末罗王宫门口的时候,整个屁股上的布料都是湿漉漉的。

 有一部分已经干涸了,成为了被米浆浆过的质地。

 但还有一部分没有,让她看上去就像尿了裤子。

 但更过分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倒不是摄政王子不想发生,也不是李妮妮抗拒他。

 相反,这一路上李妮妮一反常态,无比地配合,说软就软,说流就流,甚至主动爬进摄政王子怀里,与他贴贴。

 只是当摄政王子在马背上将李妮妮抱起来,正面朝自己跨坐在马上,试图做一点黎x和范xx在某部电影里曾经做过的事时。

 那匹马忽然暴毙了。

 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接倒在了地上。

 李妮妮:“?”

 摄政王子的旗帜因为这个变故偃旗息鼓。

 他仔细查看了马匹,却找不到马匹死亡的原因——明明这匹马没有中毒,也没有受到刺激。

 最后摄政王子只能归结为这匹马中暑了。

 他和李妮妮在路边等着,直到大军赶来之后,他们才得到了另外一匹马。

 这回当着10万大军的面,摄政王子终于不能再做什么涩涩的事情。

 但是他就像一只春天的公狗一样,按捺不住要成结。

 大军行了一半路程时,他们经过了一座达玛神主的寺庙,摄政王子不知道出于什么样污浊的想法,忽然抱着李妮妮下了马,略带迫切地进入了路边的神殿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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