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妮妮品尝了达玛太子的茶艺。

 “你泡的茶真香。”李妮妮将茶杯凑到鼻尖, 嗅了嗅:“你还学过茶道吗?”

 达玛太子往壶里重新注水:“略有涉猎。”

 李妮妮:“可是姜茶打成末的方式,要到唐朝还是宋朝才有吧。”

 “三国就有。”达玛太子打去茶沫,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但是从东汉到唐, 茶都是用煮的, 他们采叶作饼,将茶叶放到锅里, 像煮饺子一样煮,出来的茶是糊状的, 里面还要放点葱姜。”

 李妮妮:“……那好喝吗?”

 达玛太子:“不大好喝。”

 李妮妮捧着茶喝了一口:“我倒是有点好奇, 你为什么会精通茶道?明明你在公元不知道多少年就死了……难道你天生就知晓万物?”

 达玛太子垂着眼眸,头也不抬地说:“可以这么理解。”

 李妮妮:“真的是所有事情都知道吗?”

 达玛太子眨了一下眼。

 李妮妮露出惊喜的表情:“那你知道陈x坤儿子的生母是谁吗?”

 达玛太子:“?”

 李妮妮:“港媒说的是真的吗?张x芝真的和周x驰真的结婚了还生了一个孩子?”

 达玛太子:“……”

 李妮妮:“那个演《纸牌屋》的男主角,他真的是同性恋吗?他男朋友是谁?我认识吗?”

 达玛太子:“。”

 李妮妮看着达玛太子脸上的神情,有些遗憾:“原来你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啊。”

 达玛太子深吸一口气,含笑道:“你可以问我兵法谋略、天文地理。”

 李妮妮摆了摆手:“算了,那多没意思。”

 达玛太子:“……”

 李妮妮一直盘着腿坐, 觉得jio有一点酸, 索性茶几又很矮, 她也不管达玛太子觉得她礼不礼貌,直接把脚搁在了茶几上。

 她的脚很白,脚趾微微翘起,大拇指上颤颤巍巍地挂着一只木屐。

 她向后靠在柔软的靠垫, 把杯子搁在木几上,继续拿过方才看到一半的禁-书卷宗, 读了起来。

 纱织的纱丽裙摆从她的小腿处垂落。

 隐隐约约能看见柔软的肌肤, 微陷在茶几边缘,像是一团柔软的棉花糖。

 窗外秋日的高空中,一行候鸟飞过, 烟罗般的长帘被风吹起。

 达玛太子垂下眼,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沸水倾入杯中,青绿色的色泽,犹如春日池塘里漾起的碧波。

 两人在寂静的阁楼中对坐。

 茶香和松香交汇在一起,李妮妮慢慢翻动着书页。

 日头逐渐西斜,李妮妮翻完了最后一页,将书往桌上一放,向后伸了一个懒腰。

 达玛太子盯着她柔韧的腰肢,眼眸深了深:“饿了吗?我去给你煮一点咖喱?”

 李妮妮:“什么咖喱?”

 达玛太子:“牛肉青芋?”

 李妮妮:“不要青芋。”

 达玛太子敛袖站起:“那就胡萝卜。”

 “从我这几天看到的历史里。”李妮妮忽然伸出脚,碰了碰他的腿:“你是从毗沙门天神的脑门里蹦出来的于阗古国东方皇太子……这是真的吗?”

 “……”达玛太子看着李妮妮好一会儿:“不是。”

 李妮妮用脚尖去撩他的衣摆:“可是神殿的卷宗里就是这么记载的。”

 她的脚尖顺着达玛太子的小腿,慢慢往上勾:“不仅如此,卷宗里还说,因为你是神明的子嗣,所以你从不喝人ru 。当你饿的奄奄一息时,地上忽然长出来了一只ru -房,所以你的本名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地上的……’”

 达玛太子垂下眼眸,看了眼她一路作乱的脚尖。

 “你看的是哪本卷宗?”

 “《于阗国授记》……难道我猜错了,你不是于阗人?”

 达玛太子抬起眼帘,看着她,没说话。

 “还是我看错书了?”

 李妮妮蹙起眉。

 “其实还有一种说法,说你是达摩阿输迦之治世第十三年,于阗国的王后生下的皇嗣。当时占卜者一番卜算,禀告国王说,这个孩子长大后会杀害父亲,夺走王位。于阗国王又惊又怒,就下命扔掉这个孩子。”【1】

 “于阗王后怕不扔掉孩子,丈夫就会亲手将孩子杀害,只好从命。”

 “但奇怪的是,就在王子被抛弃的时候,地上生出一只ru -房,所以你的名字,还是被取为‘地上的……’”

 这回没等李妮妮说完,达玛太子就打断她:“你没看错书,你看得很好。”

 李妮妮发出喜悦的声音:“是吗?”

 达玛太子:“就是下次别再看了。”

 李妮妮:“……哦。”

 达玛太子侧过身,泼墨一般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身后。

 “凡人不可颂神的名,不可流传神的事迹。凡是世间流传下来的我的名字,都是错的,历史典故也是虚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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