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妮妮:“……”

 达玛太子在漆黑的夜色里凝视着她,低声说:“你不是对那个铁匠感兴趣?只有用这种方式,我们才能骗取他们的信任,进入他们的巢穴……我帮你不好吗?”

 李妮妮:“……”

 她的感觉不仅没有消失了,反而更加明显了。

 他语气中隐晦的、极力淡化的嫉妒,刺激了她的感官。

 他又离她这样近,近得让她能感觉到他冰凉的美丽的身躯,近得让她无法自控地想起,当这具躯体冒犯……时的感官刺激。

 人类是感官动物,这话一点不假。

 “可怎么办呢?”李妮妮向上亲了亲达玛太子的唇,慢慢道:“我现在好像对你更感兴趣。”

 达玛太子漆黑的眼眸,自上而下地凝视着她。

 李妮妮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吻了一下。

 “我知道现在的场合有点不对,但考虑到普通méng • hàn • yào 的效率,我猜距离他们发现我们醒来,至少还要一个小时。”

 “与其在这里干等,或者打草惊蛇,我们不如做点有用的事。”

 她整个人伏在地上,手脚上都捆缚着绳子。

 绳索向上绕过了她,让原本不怎么明显的地方,变得更加明显。

 达玛太子盯着她,目光暗沉,犹如实质。

 而李妮妮在黑暗中,像猫咪一样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又歪头碰了碰他的脸颊。当她抬起头时,目光纯粹又天真。

 “你想轮流……我吗?”

 *

 李妮妮全身上下除了头发,身上毛发都非常稀疏,毛孔也很细,是亚洲人的特征。

 但她的偏好却一点都不亚洲。陌生的环境放大了她的野心,她一开始还很嚣张,哪怕手脚不得自由,也想要各种各样的……但这气焰很快就被水扑灭。

 达玛太子将她压在墙壁上,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他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在李妮妮控制不住挣扎的时候,附在她耳边,再次轻声问了一遍:“王蔺到底是谁?”

 李妮妮在他的手掌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她眼泪不停地流,被折磨得不行,最后咬住他的虎口:“……王蔺真的是女的,女的!你到底在介意什么!”

 达玛太子想起以前于阗宫殿里,那些被西伽蜜多亲过的漂亮宫女。

 “女人也未必不能讨你欢心。”

 他声音有点冷,让李妮妮觉得她要是再敢说话,她就能再死几遍。

 达玛太子不知道对她做了什么,她居然连“懒怠期”都消失了,可以连续不断地……这种违背常理的失控感实在太可怕了。

 月色笼罩住破落杂物间里,一站一跪的两个人影。

 缝隙里,几条蛇簌簌地爬上来,慢慢挤进了墙壁上的窟窿。

 墙壁上的窟窿非常狭小,那些蛇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明明看上去比那些窟窿大了一倍,却依然能撑开墙壁上木质的骨架,缓慢地、强硬地挤进去。

 李妮妮头皮发麻,仰起头,尽量不去低头看。

 她真的见不得蛇。

 一次见一条蛇还好,几条蛇见不得。

 “你没有章法,没有约束,世间的枷锁于你如无物……”达玛太子叹息一声:“我到底该怎么管束你,西伽蜜多?”

 李妮妮喉骨被什么东西哽住,说不出话。她咽喉被迫滚动,想说“你为什么要管我,你又不是我爸”,结果说了两遍都没说出来,只在喉咙里发出了模糊的气音。

 她性格倔强,长发却浓密柔软。

 达玛太子吻了一下她的长发,伸手按了按她的小肚子。

 那里面像有一个小孩子。

 李妮妮抽泣了一声。

 黯淡的月光,在杂物间里笼出一层绯薄的光晕。

 不知过了多久,在李妮妮觉得自己都被磨得快要撑不住了的时候,楼下传来了脚步声和咳嗽声。

 李妮妮立刻吱呜起来。

 但她喉咙里堵着东西,发不出声音,听起来只有破碎的模糊的字句。

 达玛太子清雅的语调,带着一点难以自持,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想说什么?”

 楼下脚步声越来越近。

 听上去还不止一两个人,应该有十几个人。

 李妮妮:“呜呜!”

 达玛太子慢条斯理地拨开她的长发:“怎么办呢,我听不懂。”

 李妮妮:“……”

 李妮妮被翻了一个面。

 十几个男人与他们只隔着一层楼的距离,那短短的楼梯几乎等于没有距离。

 可李妮妮此刻手腕上捆着绳子,被达玛太子挂在了哈萨克斯坦族人挂羊肉用的铁钩上。

 她身上的绳索都还整整齐齐地绑着,白色纱丽却堆在一旁的柴堆里。

 房间里充满了羊肉和鲜血的味道,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屠羊场。她之前背靠着墙,此刻变成正面对着墙。达玛太子的手臂横在她和墙面中间,不让她真的磨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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