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冥渊压下心中烦躁,耐心解释道:“昨夜你从天而降,砸了朕,导致灵魂互换。现在,朕允你再砸一次。”

 “你这是发烧了吗?”彦颜蹲下身子,抬手探向凤冥渊额头,“不烧啊,怎么说胡话呢?”

 凤冥渊嫌弃地打开她的手,“快,照朕说得做。”

 彦颜冷眸睨着这个神经病,“你现在用着我的身体,我警告你,善待我的身体!”

 凤冥渊无视她的警告,反而挑.衅道,“不然呢?”

 说完,这家伙亲手卸下了彦颜这个身体的左胳膊。

 彦颜咬着后槽牙,“算你狠!”

 要不是老子心疼自己的身体,我踏马一拳锤死你这个神经病!

 “砸你是吧,这好办。但是我不会飞,做不到从天而降。”

 凤冥渊抬手一指,“上房、上树,随你。”

 彦颜被气笑了,无奈摇头,开始脱身上碍事的衣服。

 “不许脱!”凤冥渊喝道。

 “不脱我怎么上树!这一身的累赘,腿都迈不开!”

 凤冥渊双眼微眯,迸射出shā • rén 的狠意。

 彦颜微微蹙眉,在心里劝自己:他是神经病,你不是。智者从来不明着硬刚。

 她仰头看着巍峨的大殿,目测一番,摇摇头,自知以目前这副陌生的身体上不了房顶,果断放弃。

 还是爬树吧。

 她眼睛余光瞥着凤冥渊,爬树嘛,我得爬出点花样来,气气他!

 于是,她绕过暖池,在凤冥渊对面的一棵梧桐树下站定,仰头看看,找好角度,又俯身整理了衣衫,才开始爬。

 这一系列繁琐笨拙的准备工作,让凤冥渊看得心头冒火,恨不得一掌拍死她。

 在凤冥渊的认知里,奔高不过是脚点地凌空一跃,让这个女人占着他尊贵的龙体真真是糟蹋了。

 凤冥渊冷声提醒道,“朕的耐心有限。”

 彦颜默默翻个白眼,腹诽:耐心,是人的良好品质。

 暗戳戳骂一句:暴躁大煞笔!

 她总觉得场景还原这个方法有点蠢,是,当初从天而降砸了他的脑袋,然后灵魂互换了,现在重新砸一遍,就能换回来了?

 显然不可能。

 如果不照做,这个神经病又要对她那副女人身体下手。

 刚刚在寝殿,她已经试过了,跟这个神经病比狠,她比不过。

 彦颜试探着问,“真的要砸吗?您可是…皇上啊……”

 “朕恕你无罪。”

 “那…遵命。”

 她开始像个树懒一样,慢动作往上爬。

 眼睛余光瞥见了狗皇帝那冒火的眼神,彦颜心里窃喜。

 凤冥渊让她气到心口疼,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心里气:还自诩军医!也不知何种军队会收这种蠢货!

 彦颜磨磨蹭蹭爬到合适的高度,“皇上,我要跳了?”

 凤冥渊看她一眼,又缓缓合上双眸,等着被砸。

 彦颜蹲在树杈上,目测了与狗皇帝之间的距离,要确保跳下去之后不砸到自己的身体,且还能溅他一脸水。

 带着看笑话的期待,彦颜挑挑眉,纵身一跃!

 凤冥渊已经做好了被暴击脑袋的准备,可是等了半天都没动静。

 他睁开眼,看到自己尊贵的龙体挂在树上,在夏夜风中摇曳!

 “放肆!……你竟敢戏耍朕!”

 凤冥渊的额角突突直跳,连眉毛都抑制不住地跳了两下。

 彦颜也属实没想到会有这么个意外,原本挺尴尬的,看到狗皇帝又生气了,忽然就觉得这个意外来得真及时。

 她故作慌乱地解释道:“没有没有,皇上,您听我说,这纯粹是失误,我也没想到衣服会被树枝挂住啊。”

 “皇上您大人大量,毕竟我还没适应您这副尊贵的龙体,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凤冥渊捏捏额角,强压下心中怒火,“胆敢有下次,定不饶你。”

 彦颜竖掌立誓,“绝不会有下次!”

 说完眯起眼睛笑着,“皇上,那个…能不能麻烦您稍微帮帮忙啊,我…我下不来了。”

 这一下,直接把凤冥渊气得吐血了。

 彦颜大惊,“快!先上岸,身上的伤要紧。”

 凤冥渊甩来一记刀眼。

 彦颜则吓唬他,“我的皮肉之身无所谓,万一因为这皮肉之伤,损及皇上的灵魂可就不好了。”

 凤冥渊听完,优雅抬手,指尖掠过暖池岸边花盆,然后手里就多了一枚银色暗器。

 他手腕轻轻一抖,一道白光闪动,直冲彦颜飞过去。

 这枚暗器瞬间切断彦颜被挂住的衣带。

 颀长高大的身躯噗通落水,砸出了炸鱼的效果。

 毫无征兆地落水,彦颜鼻子里呛了水。

 她撸一把脸上的水,用余光瞥着凤冥渊,腹诽:如果不是你占着我的身体,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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