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冥渊立起手掌,示意彦颜不要说话。

 西太后声势浩大的阵仗,已经朝着寝殿来了,寝殿外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彦颜在寝殿里四下张望,想找个隐秘的角落把她自己那副女人肉身藏起来。

 她心里甚至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要不先把我的身体藏到医疗空间里?

 凤冥渊神情淡定,“有朕在,你无需怕她。”

 “我怎么能不怕,就是这个西太后,下令把我的身体打成现在这个样子!”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寝殿门口,凤冥渊把彦颜拽到跟前,摁着她坐到自己身边。

 他加快语速道:“当前宫中有两位太后,懿安太后是朕的ru 母,疼朕爱朕;西太后是先帝皇后,与朕,乃是敌人。”

 话音刚落,寝殿大门被打开了。

 彦颜正襟危坐,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凤冥渊则是拽着她的胳膊拉近些距离,让这两副身躯看起来更加亲密旖旎。

 西太后进到殿内,便看到一个娇美人躺在床上,皇帝在一旁温柔照拂。

 见此情景,西太后眉梢一挑,哀家还是头一回见凤冥渊对女子这般温柔。

 待到走近龙塌,看到了彦颜的全貌,西太后双眸一颤,接着恢复如常。

 脸色却比之前难看了几分,她心里不爽:这女子是何人,竟生得这般倾城绝色!

 西太后说,“哀家听说这女人是个刺客,皇帝不把她抓出去杀了,怎的还如此呵护?”

 彦颜一直背对着西太后,不曾回头看她一眼。

 听到西太后这么说,便拉起凤冥渊的手,语气平和地怼道:

 “哪有什么刺客,这女子乃是朕新宠,调皮爬到房顶偷看朕,结果跌落下来,被侍卫们误会罢了。”

 接着,凤冥渊阴阳怪气地说:“太后娘娘有心了,大老远跑来探望臣妾,托您的福,牢吏没将臣妾打死。”

 西太后脸色更难看了,“那便好,只是下次,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

 彦颜顶着皇帝的身躯,端出帝王范儿,“西太后,莫要再吓唬她了,颜儿胆子小。”

 西太后气得攥紧拳头,“看这女子十分貌美,皇帝莫要被美色蒙蔽了双眼。”

 凤冥渊冷笑一声,“太后娘娘您忘了么,皇上后宫的莺莺燕燕,哪个不貌美?不都是您送到皇上身边的吗?”

 “现在又不让皇上接触貌美的女子,太后娘娘,您还真是自相矛盾啊!”

 西太后这怒火压不住了,怒指龙榻上的女人,喝道:“大胆贱婢!竟敢顶撞哀家,来人,掌嘴!”

 彦颜转过身,冰冷肃杀的眼神甚是锋利,打量着西太后,“西太后莫怪,朕就喜欢她这个泼皮劲儿。”

 心里却感叹:这西太后保养的不错啊,风韵犹存!

 西太后被彦颜这个锋利的眼神震慑到,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帕子,不敢再拿龙塌上的人试探。

 只是偷偷打量着皇帝,见他安然无恙,眼神闪过一抹失望。

 虽是极快一闪,这抹失望还是被彦颜捕捉到了。

 彦颜勾唇浅笑,“西太后,让您失望了。”

 心事被看破,西太后尴尬了一瞬,随即笑道:“皇帝乃一国之君,你后宫的事,哀家不便多管。”

 “只是,哀家要提醒你一句:国事为重。”

 彦颜又是浅淡一笑,带着几分讥讽,“劳西太后挂心了,若您能安守本分,朕自是不必为国事烦忧。”

 西太后被彦颜这话搞得下不来台,正当这时,内侍来禀,说有后宫嫔妃来看望皇上。

 西太后今晨来此,便是假借探望之名,探探皇帝身体状况的虚实。

 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且有别的嫔妃来,皇帝要应付嫔妃们自然有的烦,就借机离开了。

 不过西太后很失望,她发现皇帝不仅毫发无损,嘴巴还比以前更毒了!

 彦颜目送西太后出了寝殿,笑着说:“哎,你看见没,西太后那个脸,我敢说,她今天一整天都会心气不顺!”

 凤冥渊眸中添了一抹赞赏,“演得不错。”

 这个女人初来大周,仅凭他一句‘与朕乃是敌人’,竟能将他与西太后的关系拿捏地如此到位。是个人才!

 彦颜拍拍胸脯,自夸道:“这就是天赋!”

 这时,内侍李福进来禀报,“启禀皇上,淑贵妃携众嫔妃来请安。”

 彦颜看一眼正低着头的李福,快速凑到凤冥渊耳侧,用极低的声音问:“怎么办?你后宫佳丽我都不认识!”

 凤冥渊看一眼李福,彦颜会意,对李福说:“退下。”

 “老奴遵命。”

 目送李福出了寝殿,彦颜问:“刚才这老者是谁啊?”

 “这是敬事房掌印大侍李福,年轻时在朕生母身边伺候,母妃薨逝后,他便去皇陵为母妃守陵,朕登基之后便把他召回来留在身边。”

 “朕在心里,视大福为叔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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