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颜拿开遮脸的扇子,看清眼前的人时,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面前站着的正是彩月,彦颜对西太后的人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彦颜冷声喝道,“大胆奴婢,见了朕还不跪下!”

 彩月眼神一愣,接着缓缓跪下,“皇上,奴婢翻遍了华阳宫,没找到机关锁的钥匙。”

 “实在不行,奴婢便绑了西太后问个清楚。”

 哎?哎??哎???

 她…她……是凤冥渊的眼线?!

 茫然之中惊坐起,彦颜打量着彩月,回想之前的种种,恍然惊醒!

 彦颜起身,快步走向寝殿。

 彩月一脸茫然,看着“皇上”略显慌乱的步子,眉头微微皱起来,皇上今日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

 彦颜来到凤冥渊对面,抽走他正在看的奏折,质问道:“彩月是你安插在西太后身边的眼线吗?”

 凤冥渊缓缓抬头,淡淡道:“没错。”

 彦颜感觉背后飘过一阵凉意,同时心里又对他满是钦佩。

 “你在西太后身边安插了多少人?”

 “不多,两个而已。”

 两个?那就是书白和彩月了。

 “彩月在外面,你要见吗?”

 “她说了什么?”

 彦颜将彩月方才的话转述了一遍。

 “让她回去好好当差,”凤冥渊从彦颜手里拿回奏折,低头看起来。

 彦颜从寝殿出来,再看到彩月时,忽然觉得这丫头看着很顺眼。

 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翘鼻朱唇,皮肤白皙,俊俏又可爱。

 彦颜走到近前,将这小丫头扶起,温言叮嘱道:“回去好好当差,万事小心。”

 彩月忽闪着大眼睛,眼神比之前更加茫然了,“奴婢遵命。”

 彦颜重回寝殿,跟凤冥渊商量,“皇上,钥匙的下落,我用催眠术帮你问。”

 凤冥渊抬眸,与她四目相对,他眼中一片温柔,“若是你能找到钥匙,于大周而言厥功甚伟,想要什么奖赏,朕都会满足你。”

 “好啊,一言为定!”

 彦颜伸出拳头,等着跟凤冥渊击拳为誓。

 凤冥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茫然,明显没跟上节奏。

 彦颜握拳轻捶了他的肩头,“我去忙了,等我好消息。”

 凤冥渊这才想起来,她那拳头的意思是彼此承诺。

 她初来大周的那一晚,曾经做过这个动作,他怎么给忘记了呢!

 凤冥渊轻抚肩头被她碰过的位置,忽然觉得暖暖的。

 彦颜出了寝殿,吩咐李福:“大福,朕之前让你准备的画呢,带上,摆驾华阳宫。”

 华阳宫西太后这几日已经上火了,嘴上急出了水泡。

 玄武湖的兵力未撤,兵符是否安全送出去了,这个无法确定。

 书白出宫都好几日了,杳无音信,逸王那边什么情况,她也无法确定。

 眼下皇帝来做什么?看她笑话吗?

 西太后还没见到“皇上”,就已经暴跳如雷了。

 “让他滚!”西太后抄起茶杯摔了出去。

 彦颜刚好到了连廊拐角,看见茶杯自正厅飞出来,摔得粉碎。

 她勾唇轻笑,“西太后今日火气不小,正好给她浇点油。”

 到了正厅门口,彦颜从李福手里接过画,在手里转着卷轴,抬脚迈入厅内。

 “西太后,发生了何事,动这么大肝火?”

 西太后没想到皇帝还是进来了,且来得这样快!

 她一愣,继而想起自己满嘴的水泡形象不好,立刻拿了团扇遮面。

 “西太后,几个水泡而已,远没你的内心丑恶,不必遮掩。”

 “你!……”

 彩月为西太后取来面纱,戴上。

 此举,并不是给西太后遮丑,为的是不让这老妖婆的丑相污了“皇上”圣眼。

 彦颜嘴角噙着坏,“听闻西太后近日上火,朕特来探望,略备薄礼。”

 彩月从彦颜手中接过画,在西太后面前展开。

 只一眼,西太后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厥过去。

 捶着胸口缓了好久,表情痛苦地对着彩月喝道:“拿走!”

 这画,画的是先帝与崇德皇贵妃在玄武湖游船的情景。

 崇德皇贵妃坐在船头抚琴,那琴便是归凰,当年西太后一直都想要得到归凰,即便是崇德皇贵妃薨逝之后,她也未能如愿。

 而先帝则是站在崇德皇贵妃身侧,吹玉笛为心尖上的宠妃伴奏。

 这幅画,如今拿给西太后看,无疑是往她心上捅刀子!

 西太后对彦颜怒目而视,咬着后槽牙道:“凤冥渊,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彦颜咻然一笑,脸上尽是嘲讽,“西太后,好戏还在后头,朕会让你余生中的每一日,都生不如死!”

 说完这句话,彦颜一双眸子已经变得冷厉寒彻,似乎要将这老妖婆生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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