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彦颜侧头看向凤冥渊,朝他微微点头,示意他安心。

 凤冥渊注意到她唇角勾着微妙的弧度,邪恶昭然。

 他这才相信,这死丫头是玩心大发,演戏逼真,并不是真的发怒了。

 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也放下来,静静地看着她做戏。

 好戏就要上场了。

 刚才那些,不过是前奏而已。

 只见彦颜突然身子一晃,发出一声痛苦隐忍的呻.吟。

 群臣在惊惧狐疑中纠结着,要不要抬头看看?

 彦颜左手握剑垂于地面,支撑着身体,右手掌狠狠拍向胸口,将假血浆挤破。

 猩红的颜色瞬间洇透了锦服,在明黄色的龙袍上炸开一片娇艳。

 “皇上,您怎么了?”李福大惊失色,快步上前搀扶。

 听到李总管的惊呼,群臣齐刷刷抬起头,仰望着金銮台上的暴君。

 目光触及“皇上”左胸那片猩红,大为震惊!

 彦颜持剑而立,摇摇欲坠,凌厉的目光扫向群臣,“平西大将军何在?”

 有位青年才俊站出来,恭恭敬敬道:“启禀皇上,平西大将军旧伤复发,已告假。”

 彦颜打量着这位年轻人,哦~,是吏部侍郎魏奕。

 吏部被西太后把持操控,尚书是刘昌,乃西太后的鹰爪。

 而侍郎魏奕,表面上是西太后的人,实际上是凤冥渊的心腹。

 想必,今日弹劾大统领凤羽飞的重任,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平日里,吏部侍郎魏奕就看不惯凤羽飞,两人经常明里暗里的较劲。

 当然,这都是表象,为了迷惑敌对势力而已。

 实则,魏奕与凤羽飞是相互欣赏敬重的同僚好友。

 彦颜冷笑一声,“朕昨夜在将军府门前遇刺,他今日便旧伤复发!”

 “难不成,平西大将军昨夜是亲自行刺的?”

 众人哗然!

 不知道内幕的,都被这惊天消息震傻了。

 知道皇上昨夜出宫遭遇了刺客的人,也震惊:皇上这是打算废掉大统领?

 心里这么想,却无人敢出头弹劾凤羽飞。

 刑部尚书张玉泽震惊道:“楚氏一族简直胆大包天!竟敢刺杀皇上!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魏奕立刻怒气冲冲,怼道:“张尚书,无凭无据妄下论断,就是你们刑部断案的风格吗?”

 张玉泽也不甘示弱,上前一步,指着魏奕的鼻子,骂道:“奸佞走狗!皇上方才说了,昨夜是在将军府门前遇刺!”

 “即便如此,也不能直接断定刺客就是平西大将军安排的!”

 张玉泽冷笑,“楚妃刚被贬,皇上就遇刺,且受了这么重的伤,楚志云有很大嫌疑。”

 张玉泽转身面朝“皇上”,扑通跪下,怆然泪下,“皇上,臣奏请,将楚志云打入天牢!”

 魏奕也跪下,心焦道:“皇上,不能如此武断啊!”

 “若是追究,那首先该治大统领护卫不利之罪!”

 “天子脚下,竟有悖逆之徒刺杀皇上,凤羽飞这个大统领严重失职!”

 有了魏奕带头,楚志云和西太后的人像是蚊子见了血,踊跃弹劾附议。

 甚至有人列举了许多凤羽飞自恃功高,欺君罔上,贪墨军饷……等等的罪名。

 众人看到“皇上”被气得身子颤了颤,倒退两步跌坐到龙椅上。

 手里那柄长剑哐啷落地,众人的心也稍稍回落了一点。

 “皇上”一怒之下,下令:“即日起,革除凤羽飞大统领职务,杖责五十!无诏不得入宫!”

 张玉泽、徐知远、大理寺卿等忠臣良将纷纷跪下为大统领求情,求皇上开恩,待事情查明之后再做定夺。

 彦颜看了李福一眼,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剑。

 李福立刻捡起长剑,双手托着送到“皇上”面前。

 彦颜重新拿起剑,众人又怕到了极点。

 她一手握剑,一手轻轻抚过锋利的剑锋。

 “此事不必再议。”

 这声音,比这剑还要锋利寒凉。

 “李福,传朕旨意,朕昨夜遇刺,平西大将军嫌疑最大,即日起押入天牢候审。”

 “老奴遵命!”

 “大理寺卿何在?”

 大理寺卿出列,“臣在!”

 “朕命你亲自督查昨夜的刺客,破案之日,便是平西大将军出狱之日。”

 “臣领旨!”

 彦颜突然扬手前掷,利剑离手,飞入人群。

 一众文臣还来不及惊呼,利剑便插到了襄阳侯的膝前。

 稍有偏差,老头子这双腿就废了!

 直接把老头子吓得晕厥倒地。

 彦颜捂着胸口,颤巍巍站起身。

 “襄阳侯、刘博易、钱博瀚,今日带头诟病颜妃,杖则三十,罚俸两年。”

 “念及襄阳侯年迈,杖刑免了,加罚一年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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