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冥渊满眼疼惜地看着彦颜,“催眠术极其耗费心神,你昨夜刚熬了一宿,还是暂且不要动用催眠术了。”

 彦颜内心:一点都不费劲,以前那都是虚张声势做戏给你看的。

 这个小机灵鬼眼眸微转,便有了主意。

 抱着凤冥渊的胳膊,撒娇道:“你就先告诉我嘛,我可以先想想该从什么角度发问,等时机合适了,我去帮你挖真相。”

 凤冥渊轻抚母妃的画像,幽幽叹息一声。

 “朕记得,当年在寝殿外面,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至今,朕还会梦见当年的情景,梦中婴儿的啼哭,甚是嘹亮。”

 “但史书却说母妃生下了死胎。”

 “从西太后昨夜的醉话来看,当年,是西太后把她生的死胎,栽赃给了母妃。”

 凤冥渊抬眸,眼神难掩悲伤孤寂,他看着彦颜的眼睛。

 “朕想知道,真相是否如此?朕还想知道……”

 凤冥渊不愿再说下去。

 彦颜已经猜到了他未说完的话。

 这一刻,她真正明白了凤冥渊费劲周章保全逸王的原因。

 或许,凤冥渊早就怀疑逸王的真实身份。

 如果逸王当真是崇德皇贵妃的孩子,那彦颜就想不通了。

 西太后对崇德皇贵妃的恨,比天高,比海深。

 她怎么会甘心养育崇德皇贵妃的孩子?!

 若是她养着崇德娘娘的孩子,是为了拿孩子泄愤,那还有可能。

 就如同,凤冥渊在华阳宫待的那三年。

 可是,据史书记载,西太后对逸王还是花了心血的,尽到了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如今作天作地的要谋反,出了满足她个人私欲,最终也是要将逸王推上皇位。

 如果逸王是凤冥渊的胞弟,那西太后图什么?

 看他们亲兄弟为了争夺皇位而互相残杀?

 ……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事不宜迟,必须马上查清楚这件事!

 “皇上,我得去趟华阳宫,看看彩月的伤。”

 彦颜说完即走,被凤冥渊抓着手腕拉住了,“你是要去给朕挖真相吗?”

 “我真的是去看彩月,然后,顺便帮你问问。”

 彦颜张开双臂拥抱凤冥渊,低头吻了他的额头,“放心,我已经睡了两个时辰了,有足够的精力。”

 其实凤冥渊心里,也是很想快些知道真相的。

 既然彦颜这么说了,那好吧。

 “你带上两名影卫一同前往,万事小心。”

 华阳宫彦颜一身夜行衣,由影卫护送,直接来到彩月的房间。

 她屏退影卫,先扒着窗户往里瞧瞧,第一眼就看到了凤羽飞。

 像一个木头桩子似的守在床前,神情木讷,眼神空洞。

 这哪是陪床啊?这分明就是守陵!

 彦颜推门进入房间,凤羽飞冷厉的目光扫过来。

 看到是彦颜,眼神立刻缓和,起身颔首,“属下见过娘娘。”

 “你一直在这守着?”

 凤羽飞还不及开口,就听见床上的人醒了。

 然后,彦颜就觉得有一阵风拂过脸颊。

 再看时,凤羽飞已经不见人了!

 他跑了!

 这个怂货!彩月醒了,他就吓跑了!

 “皇上”尊驾亲临,彩月受宠若惊,这小丫头竟还想起身参拜。

 彦颜欣慰地笑了,看这精神头还不错。

 “颜妃的医术果然出神入化,好好养着,坤和宫里还缺一个掌宫宫女。”

 彩月眼眶一红,汪汪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她今晨醒来时,就听大统领说了,是颜妃娘娘救了她的命。

 “奴婢叩谢皇上隆恩,叩谢颜妃娘娘救命之恩,待来日……”

 话没说完,便已经泣不成声。

 彦颜看着这可爱的小丫头哭得梨花带雨,好想上前抱一抱,再捏捏她肉嘟嘟的脸。

 “颜妃不放心你,让朕来看看,看你情况不错,朕这便走了。好好吃药,快些好起来。”

 “多谢皇上、娘娘爱重,奴婢遵命。”

 彩月看着“皇上”的背影,心里既感动又震惊:……皇上太不像皇上了,简直就是换了个人!

 彦颜走到床头位置,借着床帷的遮挡,从医疗空间取出昨夜备好的药粉。

 为了避免太过引人注目,彦颜将现代的药片、胶囊全都捻磨成了药粉,用纸包起来。

 费了好大劲呢!

 昨夜彩月手术完,需要在手术室观察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彦颜就蹲在手术室的地上,磨药粉,包药粉。

 彦颜将三大包药放到彩月床头,“这些药,用法用量写在里面了。”

 彩月震惊了,三大包药,“皇上”从哪变出来的?!

 “另外,颜妃还给你开了一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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