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仔细斟酌了措辞,小心翼翼开口道:“皇上,奴婢的伤有皇后娘娘的医术,已经大好了。”

 “这珠仙草一看就是罕见的名贵药材,用在奴婢身上可惜了,还请皇上……”

 彦颜睨着她慌乱的模样,笑了,“傻丫头,你慌什么?”

 “你不到六岁便进了王府,说起来也是朕把你养大的,朕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往后不许自称奴婢。”

 彩月诚惶诚恐道:“奴婢不敢。”

 “这是圣旨,抗旨不尊你敢吗?”

 彩月咬着嘴唇犯难,半晌,糯糯道:“属,属下…遵旨。”

 彦颜一下笑出了声,“你一个小丫头,称什么属下,以后就自称‘我’,记住了吗?”

 彩月点点头,“奴……我…遵命。”

 彦颜将珠仙草放回匣子里,“这不是朕给你的,是凤羽飞豁出性命到仙人谷为你寻来的。”

 彩月倏地抬起头,神色震惊。

 “凤羽飞去南境带兵了,打退了西凉大军,便去为你寻了这药。”

 彩月一双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红着脸低下头。

 彦颜微微歪头看着她,“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彩月雀跃又激动的小眼神慌乱地四下乱飘,“启禀皇上,奴…我有很多问题想问,可不知道该先问什么……”

 “不急,朕把人给你带过来,你慢慢问。”

 说完,彦颜又补上一句,“面对面,推心置腹的。”

 彦颜出了彩月的视线范围,即抬手抚上腕间印记进了空间。

 她先取了彩月和童珞的DNA检测报告,然后下楼来找凤羽飞。

 凤羽飞一脸焦急地问,“娘娘,您没告诉主子吧?”

 “朝政已经够主子忧心的了,若是主子再知晓属下中毒了……”

 彦颜点头,“你主子不在。”

 凤羽飞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转头告诉彩月了。”

 凤羽飞:“……”

 “现在彩月以为你要死了,哭地伤心欲绝,你快去劝劝。”

 凤羽飞无奈的神色中,透着因关心而生的焦急,“劳烦娘娘带属下出去吧。”

 彦颜把凤羽飞送到了翠竹苑,一向八卦的她,现在丝毫提不起兴致偷听墙角。

 她并没有从弄丢国师的情绪中走出来。

 虽然她还没有证实国师就是大白,但她在心里已经认定,国师就是大白,就是她的师父。

 国师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就仿佛师父在她面前又死了一次。

 接受失去亲人的现实,是一个让人非常沮丧的过程。

 她现在还处于麻木和震惊中,甚至麻木到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但是,一旦她的思绪闲下来,就会被那种强烈地钝痛感会层层包裹着,喘不过气来。

 她神情沮丧地回到寝殿,竟没注意到凤冥渊正站在院子里,一直注视着她。

 她眼神空洞木讷,机械地抬脚迈上台阶,进了寝殿。

 凤冥渊蹙着眉头,紧随其后进了寝殿。

 他静静地看着她走到书案前坐下,将手里的纸随手放下,然后就坐着不动了。

 太反常了!

 他从没见过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他放轻脚步来到近前,竟然发现她的脸上挂了泪珠。

 他上前,从身后环抱住她,柔声关切道:“颜儿,发生什么事了?”

 彦颜忽然回神,微微仰头望着他,泪水一下就盈满了眼眶。

 她哽咽,“…我把国师弄丢了……”

 凤冥渊一时没懂她在说什么,看到她这个样子,只觉得心疼,便安慰道:“不会的,国师那么厉害,怎么会丢呢?”

 “他会回来的,等时机到了,他就回来了。”

 这时,李宝急匆匆进来禀报,“皇上,皇后娘娘,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