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佴紫寒真是白活了二百多年,竟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撩得面红耳赤。

 眼前是她爱慕的男子,他的吻就要落下来了,她心里慌乱的像是发生了海溢。

 鬼使神差地,她竟偏头躲开了。

 凤兮辰轻轻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回来,与她四目相对。

 “你是觉得地点不对,还是姿势不对?”

 他的声音很温柔,却也霸道。

 “……”佘佴紫寒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直接把眼睛闭上了。

 凤兮辰酝酿了深情,重来一次。

 眼看就要尝到那两片诱人的红唇了,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

 在外力作用下,两人的嘴唇蜻蜓点水地碰了一下。

 这短暂微妙的触感,很醉人,让他们一时失了神。

 待凤兮辰想起来再尝尝时,有一名士兵来到马车旁,“启禀主帅,军务参将嚷嚷着要见您。”

 凤兮辰很泄气地趴下了,把头埋在佘佴紫寒颈窝里,喃喃道:“下次得先看看黄历。”

 佘佴紫寒拍拍他的肩膀,“有军务等你处理,你快去。”

 凤兮辰对外面的士兵说,“把他的嘴堵起来。”

 他坐起身,盯着地图,开始认真严肃地筹划作战方案。

 东阳郡经过长途跋涉,东征大军终于到了东阳郡。

 副帅严青已经在城外候着了。

 大军一到,副帅严青立刻策马来到近前,跳下马给凤兮辰行军礼。

 凤兮辰上前一步将人扶起,“副帅辛苦了,不必多礼。”

 严青抱拳,“将士们舟车劳顿,更辛苦。”

 凤兮辰命大军原地休整。

 他带着严青远离队伍,来到一片空旷之地,首先以兄弟之礼给严青请安。

 严青惶恐,“逸王殿下折煞属下了,万万使不得。”

 他说着就要跪,被凤兮辰制止。

 “方才你以副帅的身份,对我行军礼,因我是主帅,所以我受了你的礼。”

 “抛开东征大军副帅的身份,你是皇上钦封的宁亲王,又比我年长,按辈分礼制,我该尊称你一声王兄。”

 凤兮辰后撤一步,恭恭敬敬对宁亲王行礼,“兮辰见过王兄,给王兄请安。”

 这一声王兄喊的严青心里暖暖的,心中对幼弟夭折的遗憾,瞬间释怀了。

 “王兄?”

 严青赶紧抬起胳膊擦擦湿润的眼角,“让逸王殿下见笑了。”

 凤兮辰突然冲过来满抱住他。

 严青懵了一瞬,上次被人这么抱着,还是在皇宫里被皇上误认成逸王的时候。

 严青的双手不知所措地微微抬着,放下也不是,推开他也不是。

 他直愣愣的杵着不动,垂着眼看逸王,猜不透这位洒脱不羁的少年要做什么。

 凤兮辰想说的话徘徊在嘴边,开口时已是哽咽,“王兄,往后我就是你的亲弟弟。”

 “等这边的战事结束,王兄带我去祭拜母亲吧?”

 凤兮辰顿了顿,哽着嗓子说,“我想让母亲和小哥哥看看,他们舍命救下的孩子,长大了。”

 严青这个硬汉被戳到了软肋,终是没忍住眼泪。

 他紧紧抱着凤兮辰,伤感中带着一丝喜悦,低沉地应一声:“好。”

 东征大军中,佘佴紫寒坐在马车里,透过车窗远远地看着这边。

 心里纳闷:两个大男人又搂又抱的,是干什么呢?

 两个大男人抱着落泪,待这股情绪过了,忽然又觉得尴尬。

 凤兮辰率先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王兄,你与皇兄同年,但生辰日在皇兄之后,以后出了京城,我就喊你四哥,行吗?”

 严青抱拳,“听从逸王殿下安排。”

 凤兮辰拍拍他的肩膀,“四哥,你怎么这么见外?你应该喊我七弟。”

 严青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终是没喊出来。

 凤兮辰非要他喊一声,严青顶不住他的念叨,就生硬地喊了一声七弟。

 又多了一个哥哥,凤兮辰得意的眉梢都飞起来了。

 严青看一眼东征大军,提醒道:“主帅莫忘战事当前。”

 接着向凤兮辰汇报,“精锐已埋伏好,随时可烧毁夜海国储存的粮草。”

 “东阳郡旁边,海霖郡和河洛郡这两个郡的驻军也已经调过来了。”

 “好!”凤兮辰拍手,“现在立刻发兵突袭夜海国辎重营地,就拍海霖郡和河洛郡的驻军去,抢了他们的辎重。”

 “同时,命咱们的精锐放火,烧了他们的粮草。”

 严青略有担忧,“夜海国现在已经知道大周的东征大军到了,这个时候搞突袭,会不会正中敌人的陷阱?”

 凤兮辰将补充好的完整地图铺在地上,“四哥,你说的这个风险,我在行军途中琢磨过。”

 “东阳郡的大门敞开了三日,夜海国都不敢发兵进攻,足见他们军中并无可用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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