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贵妃在京城里游荡了这么多天,吸了那么多人的精气魂魄,就碰上过一个命煞弱冠处男。

 今日好不容易又碰上一个,还没等下手,人就被禁军抓走了。

 她原以为这名男子被抓,是因他犯了什么事。

 直到她看到街上张贴的告示,她慌了。

 自打从水牢逃出来,她每日东躲xī • zàng 。

 京城中富户人家的米仓,百姓家中的牛棚,脏臭的淤泥河道……

 这些都是她的栖身之所。

 如今这样的告示一出,她便无处可藏了。

 三思之后,她决定去刘昌府中暂避风头。

 她念咒收起身上盘绕着的赤红色蟒蛇,伪装成乞丐前往刘昌府中。

 其实她现在比乞丐还落魄,不需要怎么伪装,只需要把那阴森鬼厉的神情收一收,就是乞丐本人了。

 再去尚书府的路上,淑贵妃又撞见了两次禁军抓人,被禁军抓走的那两名男子,竟然都是命煞弱冠处男!

 这一刻,她笃定,当初刘昌给她送的那名命煞弱冠处男,绝不是用大海捞针的方式找到的。

 他一定有更快捷精准的方法。

 这更加坚定了淑贵妃去找刘昌的决心。

 尚书府淑贵妃突然出现在刘昌的书房,差点把这老东西吓得撅过去。

 刘畅一双眼睛瞪得像牛眼,在睁大点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

 淑贵妃面带阴戾的微笑,缓步来到他跟前。

 “你……你你,你…”刘昌瘫坐在地板上,浑身哆嗦着,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淑贵妃念咒语召唤出身上那条赤红色的蟒蛇。

 蟒蛇伸长了尾巴卷着刘昌的脖子,把他拖到淑贵妃面前。

 刘昌呼吸困难涨得脸通红,两手慌乱无措去抓蛇身,却什么都抓不到。

 他只摸到了自己的脖子,脖子上竟然什么都没有,却依旧窒息。

 看他快不行了,淑贵妃这才放过他。

 她轻蔑地笑着,“这条蛇啊,只能看得见却摸不着,因为它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

 虽然她现在说话有些大舌头,但也能听得清她说什么。

 当初在水牢被公开审问时,淑贵妃的舌头被书白割掉半截,顺带着脸也被横切了。

 吸食了那么多人的精气魂魄,她脸上的伤口已经闭合了,虽然留下了丑陋狰狞的疤痕,但说话不漏风了。

 被割掉的那半截舌头是不可能长好了。

 这个仇,淑贵妃每时每刻都记在心里。

 刘昌瘫倒在地上,惊惧恐慌,久久不能回神。

 淑贵妃念咒语收起身上那条赤红色蟒蛇,“你不用去惧怕本宫。”

 “本宫能逃出水牢,多亏了你的帮助,本宫不会杀你以及你的家人。”

 “眼下皇上满京城缉捕本宫,本宫已然走投无路,还请刘尚书再施援手。”

 听到淑贵妃不杀他及家人,刘昌多少有点回神了。

 恭恭敬敬给淑贵妃行跪拜大礼,“老臣见过淑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淑贵妃端着她在后宫时的姿态,“平身。”

 “敢问娘娘,需要老臣如何帮您?”

 淑贵妃摸着满脸的疤痕,“本宫需要男人,命里带煞的弱冠处男,越多越好!”

 刘昌愁得要哭了,“贵妃娘娘,您近日在京城里吸干了那么多人,老臣实在不好出去给您找人了,求你放老臣一马吧。”

 刘昌低声呜咽着,不停地给淑贵妃磕头。

 “你只需要告诉本宫,如何能快速精准的找到本宫需要的男人即可。”

 “老臣不晓得啊,上次给您送的那名男子,是老臣小儿子在赌坊认识的。”

 “因老臣小儿子狐朋狗友多,打听了一下,正巧发现那男子符合条件,便给您带到水牢去了。”

 淑贵妃一脚踹翻了他的书案,吓得刘昌狠狠哆嗦一下,不敢吱声了。

 淑贵妃阴戾地盯着刘昌,“提醒你一句,本宫在来的路上,接连撞见禁军抓了三个命里带煞的弱冠处男。”

 “禁军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三名这样的男子,绝不是巧合。”

 刘昌低着头,擦擦额头的冷汗,声音颤抖着说,“启禀娘娘,或许…或许是户部在帮忙!”

 “对!就是户部!”

 “户部对全国的人口都有登记造册,下属各郡报上来的不见得准确,但是京城的一定不会错。”

 淑贵妃欣喜地笑了,“劳烦刘尚书为本宫跑一趟户部,将人口登记册拿回来。”

 刘昌犹豫着,他心里知道,他拒绝眼前这个妖怪,就是死路一条。

 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顺从她的意愿。

 “贵妃娘娘,可否宽限老臣几日?”

 “皇上明日会在宫中设晚宴,群臣将携带家眷赴宴。”

 “明晚便是个好时机,老臣那个时候去给您取,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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