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颜笑悠悠地看着凤冥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凤冥渊端出上位者的姿态,沉声开口,“周太医,你口口声声说李太医纵容家眷,那你这是在做什么?”

 周太医心头一惊,立刻低声呵斥爱妾,“不可在宫宴上喧哗,不可殿前失仪!”

 苏海荷委屈巴巴地看着周太医,吸吸鼻子,小声嘀咕:“皇上怎会如此偏袒李太医?”

 周太医瞪她一眼,“赶紧向皇上请罪!”

 说完,他先给皇上磕头,“微臣家教不严,让皇上、皇后娘娘和诸位大臣见笑了,请皇上责罚。”

 苏海荷撅着嘴巴,不情不愿地说,“臣妇殿前失仪,请皇上责罚。”

 请完罪也不磕头,一副我错了我有理的样子。

 苏海荷这说话的口气,引起了彦颜的注意,她抬眸看着苏海荷。

 看身形,纤细娇柔,应是个俏丽的女子。

 彦颜手里捏着酒杯把玩着,缓缓道:“把头抬起来。”

 苏海荷慢慢抬起头,看到‘皇上’龙颜那一刻,她的眼睛都直了!

 周太医偷偷瞄了苏海荷一眼,小声提醒她,“不可直视天颜!”

 苏海荷的长相,第一眼看很扎眼,再看便觉得庸俗,自带一股风尘气。

 彦颜淡淡瞥了一眼,便看向别处了。

 就因为‘皇上’这不经意一瞥,让苏海荷看到了无限希望。

 她带着哭腔高声哀求,“皇上,臣妇有冤屈,还请您为臣妇宿主!”

 苏海荷指自己的脸,“皇上,您看!臣妇的脸都被李夫人给打肿了。”

 “臣妇扪心自问,从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李夫人的事,她竟然在宫宴上对臣妇大打出手!”

 “皇上,臣妇夫君与李太医同朝为官,李夫人这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打您的脸啊!皇上!”

 凤冥渊给李宝递个眼神,李宝前去宴席末尾把李廷玉和夫人请过来。

 李廷玉带着夫人不疾不徐地来到凉亭前,夫妻二人先给皇上和皇后行礼。

 彦颜压低声音跟凤冥渊说:“单看礼仪这方面,李太医夫妇就比那一对强。”

 彦颜微抬手,“李太医请起。”

 李廷玉跟夫人仍旧跪在地上没起。

 李夫人低垂着眼帘,恭恭敬敬地说:“皇上,皇后娘娘容禀,臣妇确实在宫宴上动手打人了,是臣妾不对,请皇上责罚。”

 李夫人浑身上下圆滚滚的,胖乎乎的挺有喜感。

 彦颜饶有兴致地看着李夫人,对她第一印象不错。

 “李夫人,你且说说,为何动手打人?”

 “启禀皇上,是她先恶言伤人,臣妇人忍无可忍才动的手。”

 李夫人指着苏海荷,“她看到皇上与皇后娘娘恩爱甜蜜,对皇后娘娘百般宠爱,便生出了嫉妒之心!”

 “她说:肚子不争气,专宠有什么用?”

 “这个恶婆娘,竟出恶言嘲讽皇后娘娘,臣妇实在气不过,便掌了她的嘴。”

 苏海荷慌了,直接站起来,怒指李夫人,“你血口喷人!我从来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李夫人冷哼一声,“你说没说过自己心里清楚。”

 李夫人很不屑地瞥着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竟有脸跟着来参加宫宴。”

 “来了也就罢了,竟还痴心妄想嫉妒皇后的娘娘,”李夫人讥笑着翻个白眼,“可笑至极!”

 “你……”苏海荷不顾礼节,冲到李夫人面前厮打。

 在皇上和皇后娘娘面前,李夫人装起了弱小,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苏海荷打自己。

 李廷玉看着夫人被打,很心疼,但是为了解决眼下的困境,他也跪在地上不动。

 周太医慌乱无措地犹豫了片刻,才把苏海荷拉走,摁到地上跪下,惶恐地向皇上认错请罪。

 凤冥渊已经没了耐心,抬手,shā • rén 的命令还没说出口,便被彦颜握着手压下来。

 彦颜冲他眯眼笑笑,接着转头看向苏海荷,“周太医,朕且问你,你身边这位,当真是你的夫人?”

 周太医吓得的身子一颤,磕磕巴巴地说了半天,没说出结果。

 彦颜沉声道:“既然不是正妻,那便是小妾了。”

 “周太医,你可知我大周的宫宴礼仪规程?”

 周太医低着头,颤抖着,战战兢兢背来一遍大周宫宴礼仪。

 彦颜神色冷清,“既然知晓宫宴只能携正妻嫡子嫡女出席,那你这是明知故犯?”

 “周太医,你的这个妾室今日给你长脸了。”

 “宫宴之上,出言嘲讽皇后,这在大周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

 “一个妾室,出门在外,竟以正室身份自居。”

 “周太医,你这后宅里的规矩真是让朕开眼了。”

 周太医连连磕头请罪,称回去一定严惩苏氏,整肃家规。

 彦颜微点头,“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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