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的功夫,凤羽飞拎着一个身着白衣的人回来了。

 他把人往地上一扔,持剑站在彦颜身侧,对着白衣男子呵斥道:“说!你是什么人?”

 这位白衣男子不慌不忙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对彦颜恭敬见礼。

 “这位爷,请您管好您的护卫。”

 彦颜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白衣公子,“你知道我是谁?”

 白衣公子借着皎洁的月光打量彦颜的脸,“在下出身市井,并不认识什么达官显贵。”

 “但是出门带护卫之人,必不是寻常百姓。”

 凤羽飞持剑指向白衣男子:“你,隐在树丛中鬼鬼祟祟的,有何企图?”

 白衣男子甩了衣袖,嗤笑一声,“这玉灵观是你家的?”

 “在下在这灵山上,沐浴着月光散步,就有企图了?”

 “那在下倒要问问这位壮士,你在山上闲逛,连个灯笼都不挑,有何企图?!”

 连生气都这么温和礼貌,有理有据的,这位白衣男子成功引起了彦颜的注意。

 彦颜打量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白衣男子对着彦颜作揖,“在下司徒宇,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彦颜还他一礼,“在下姓严,单名一个言字……”

 凤羽飞以为她要跟陌生人坦白自己的名讳,从旁提醒,“公子,您……”

 彦颜抬手打断他,“严言,取谨言慎行之意。”

 她这一句话,让凤羽飞的心提起又落下。

 司徒宇对着彦颜拱手见礼,“严公子幸会幸会。”

 彦颜抬手,示意凤羽飞把剑收了。

 “司徒公子,在下的护卫冒犯了公子,万分抱歉。”

 司徒宇满不在乎地笑笑,“严公子言重了,不打不相识,我们这也算认识了。”

 “据说玉灵观许愿特别灵验,在下是从江南赶来祈福的。”

 “只是祭祀大典刚结束,上香的人太多,在下本想先在这座仙山上逛逛,待人少了再去上香。”

 “不承想被这位壮士给拿住了,哈哈……”

 彦颜淡淡微笑,“在下跟司徒公子想到一块去了,要不,我们先去客堂喝杯茶,坐下聊?”

 “好啊!严公子请!”司徒宇欠身请彦颜先行一步。

 彦颜也很恭敬有礼地请司徒宇先走。

 两人让来让去的,半天都没迈出一步。

 凤羽飞看着彦颜,心里感叹:从来没见过娘娘这么有礼节。

 客堂彦颜与司徒宇面对面坐下,中间隔一张矮桌。

 凤羽飞则占了矮桌一头,坐在两人中间,为他们斟茶,最主要还是提防司徒宇。

 通过交谈,彦颜发现司徒宇饱读诗书,对治国理政很有见地,且心怀大义,心系百姓。

 两人相谈甚欢,聊了一个时辰之后,上香的百姓少了,司徒宇便约彦颜一起去上香。

 上完香之后,司徒宇便跟彦颜告别,星夜遣返江南老家。

 彦颜目送司徒宇消失在夜色中,“凤羽飞,这个司徒宇,你怎么看?”

 凤羽飞有些茫然,“属下愚钝,不知道娘娘说的是哪一方面。”

 “你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禀娘娘,属下觉得这个司徒宇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彦颜点点头,“巧了,我也是这种感觉。”

 凤羽飞诧异道:“可属下瞧着您跟这个人聊地很投机啊。”

 彦颜双臂环在胸前,“我是欣赏他的才华。”

 “他学识见地确实可以啊,比朝堂上那帮老东西强百倍。”

 “但是他身上有很多矛盾的点,让我想不通。”

 “比如,他学识渊博,谈吐不俗,绝不是寻常百姓出身,但他千里迢迢从江南赶过来,却连一个仆人都不带。”

 “若是他武功高强,独自一人出远门也不奇怪,但问题是,他就是一个文弱书生。”

 凤羽飞恍然大悟,“娘娘所言极是。”

 彦颜摆摆手,“你安排两名影卫暗中跟踪他,看看这人到底是什么底细。”

 “我先回宫了,明日一早来接你回宫。”

 凤羽飞抿嘴笑着,眼神里尽是喜悦,“多谢娘娘。”

 彦颜往他肩头拍一巴掌,“别让你主子看到你这表情,他能酸死。”

 凤羽飞:“……”

 彦颜进了空间,看过凤兮辰和书白这两位病号。

 这俩病号,一个是长睡不起,一个是装睡不醒。

 彦颜无奈地摇摇头,带着郑思勤出了空间,送到翠竹苑的东厢房。

 凤羽飞和童珞已经把东厢房的里东西归整好了,现在东厢房俨然就是一个现代诊所。

 影卫田林正躺在病床上睡觉,彦颜安置郑思勤的时候,惊醒了田林。

 田林从枕下摸出匕首,警惕地看着黑暗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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