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冥渊深邃的眸子微眯,唇角勾着一抹坏笑。

 “诸位爱卿为朕的后宫操心不已,朕好像从未关心过诸位爱卿的家宅之事,深感惭愧。”

 “今日,朕便做主为诸位爱卿扩充后宅。”

 凤冥渊抬手,李宝出去领了一队老嬷嬷进来。

 “诸位爱卿,这些嬷嬷在咱们大周皇宫辛劳一生,最懂规矩,爱卿们娶回去可不能怠慢了,待遇同正妻,名分给个平妻便可。”

 嬷嬷们纷纷叩头谢恩。

 这一群老家伙们心里憋屈又恶心,却不敢抗旨不尊,后悔自己多嘴多舌诟病皇后,但已经晚了。

 李宝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内心嘲讽:看哪个不长眼的以后还敢污蔑皇后娘娘!

 这群尸位素餐的老东西,上个早朝,领回一个老嬷嬷当正妻供着,还要搭上自己的儿子。

 祝磐安更惨,比他们还多了十个闺女,且还要即刻着手准备十个女儿的嫁妆,这回去怕是要被家里那个母老虎给挠死。

 退朝后,凤冥渊宣了朝中心腹入勤政殿,商议公开选拔贤明才俊入朝为官之事。

 瞻星阁下朝之后,凤羽飞第一时间赶来瞻星阁,他要向皇后娘娘汇报朝堂上的趣事,希望娘娘一高兴便能撤销对自己的处罚。

 进门之前,凤羽飞取出皇后娘娘赏赐的鸽血红宝石步摇发簪,将流苏捋顺插到头上。

 为确保流苏不打结,凤羽飞走路的时候,两手攥着两边的流苏。

 他走起路来,脖子僵硬,步履轻缓,有些滑稽。

 彦颜早就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悄悄躲在二楼窗边俯瞰看着他。

 这个憨憨,真诚又可爱。

 凤羽飞汇报完了,彦颜却没笑,他小心翼翼地问,“娘娘,您不觉得今日朝堂上这事很有趣吗?”

 彦颜目光落在他头上,“我觉得你头上的发簪更有趣。”

 他尴尬地扯扯嘴角,“娘娘,属下真的知错了,可否准属下把这东西摘了?”

 彦颜翻了一页书,“皇上给你赐婚之后,我便为童玥备好了嫁妆,这对步摇发簪,就是从嫁妆里拿的,你看着办吧。”

 凤羽飞沉默片刻,闷闷地“哦”了一声,然后走了!

 彦颜:“???”

 “哦”就完了?

 晚上凤冥渊牵着彦颜在碧梅园散步,彦颜说起今日凤羽飞的举止奇怪。

 瞎子都能看出来凤羽飞跟童玥情投意忺,可为什么提到大婚之事,他就退缩了?

 凤冥渊幽幽叹息一声,说起凤羽飞的身世。

 凤羽飞的真名,叫夏离,是前朝丞相——夏众远之嫡子。

 夏家被西太后联合奸臣陷害,惨遭灭门,老管家带着丞相嫡子逃出京城,兵荒马乱地走散了。

 小公子年幼,孤苦无助,被人牙子强行掳走。

 人牙子要把掳来的孩子运往京城,模样好看的便卖到青楼或伶馆,剩下的便卖给富户人家做下人。

 小公子虽年幼,但清楚的知道,到了京城只有死路一条。

 在前往京城途中,小公子想尽办法逃了。

 一路凶险,一路漂泊,逃到了一片陵墓,便藏到了陵墓后山,那个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快要死了。

 幸好被凤冥渊捡到了。

 为了保命,不管凤冥渊问什么,他都缄口不言。

 凤冥渊看他枯瘦如柴,轻地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便为他取名:凤羽飞。

 后来,凤冥渊查到了凤羽飞身份,便为他取了小字:阿离。

 彦颜慨叹一声,“原来凤羽飞的身世竟是这样凄惨。”

 “这些年来,你有没有过冲动,想要告诉他真相?”

 黑暗中,凤冥渊的眉头皱起。

 “经常有,但是没有勇气啊,先帝屠他满门,这份仇恨不可能放下的。”

 彦颜不以为然,“凤羽飞那么聪明,在你为他取小字时,他肯定就已经知道你查到他的身份了。”

 “你登基已六年多,他肯定也已经查清了当年被灭门的真相。”

 “若是他要离开,早就离开了,何必等到现在?”

 凤冥渊闷了一路,一直到了寝殿才开口,“这些年来,为夫一直在等他开口。”

 “哎呦,多大点事儿啊!”彦颜推搡着凤冥渊,“带上一坛酒,立刻去找他,今晚就把这块心病解决了。”

 翠竹苑凤冥渊拎着陈年佳酿来到翠竹苑。

 今夜月色正好,他把童珞和凤羽飞招呼到院子里一起喝酒。

 以前在外征战的时候,只要有机会,他们三个便会坐一起喝酒。

 一盘花生米能喝一宿。

 自打凤冥渊登基以来,三人能坐下来一起喝酒的机会却少之又少。

 凤冥渊拉着他们俩落座,“今晚没有君臣,只有兄弟。”

 凤羽飞是他们三个中年纪最小的,倒茶倒酒的活自然是他的。

 凤冥渊看着凤羽飞倒酒,眼神很复杂,心里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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