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冥渊眉眼低垂,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以前你可是极力反对我做天帝的。”

 赤鸿挑眉,斜眼睨着他,“小淘气连这都跟你说?”

 凤冥渊勾唇露出一抹坏笑,“我猜的,你太不经诈了。”

 赤鸿翻个白眼,“以前反对,是怕你对我家陛下有所图。”

 “再说了,我让你不争天帝,你就不争?你几时这么听话过?!”

 “自己没有雄心抱负,别赖在我身上。”

 凤冥渊从棋盘上摸起一颗棋子,弹到赤鸿眉心。

 赤鸿瞪他一眼,以前他小时候就爱这么干,即便重生之后也还是这样。

 凤冥渊眸中尽是看老朋友的亲和温柔,“風邪蛊不除,我依然可以拿到帝剑,你给我好好活着。”

 赤鸿一脸严肃,“此蛊不除,你恢复法力之后,将会成为祸害六界的大魔头。”

 说完,赤鸿即附到凤冥渊的身体中。

 感受到危险降临,凤冥渊体内的風邪蛊立刻对赤鸿进行攻击。

 赤鸿既要反击自保,同时又要护住凤冥渊。

 而凤冥渊本人,此刻比風邪蛊发作时还要痛苦百倍。

 彦颜回来的时候,见此情景,便知道赤鸿已经开始为凤冥渊驱邪破蛊了。

 看到凤冥渊那痛不欲生的模样,彦颜的心在滴血。

 但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赤鸿与風邪蛊的第一次对战,持续了一天一夜。

 实在够久,若它再不停歇,赤鸿都要招架不住了。

 赤鸿从凤冥渊体内出来时,已经满身黑煞邪气,近乎失去理智。

 彦颜立刻为赤鸿疗伤。

 三日后,赤鸿又一次附身凤冥渊。

 有了之前那一场夺命厮杀,風邪蛊的战斗力明显减弱了。

 此后,赤鸿每日花四个时辰为凤冥渊驱邪破蛊,清晨一次,傍晚一次。

 花了足足二十四日才将風邪蛊制服。

 下一步就是将風邪蛊从凤冥渊体内取出。

 也就意味着赤鸿即将永远地离开。

 当初姬芮在南宫傲的帮助下,对赤鸿施下冥霪咒,又强行抽离赤鸿的元神炼化風邪蛊。

 这非正统的邪蛊有冥霪咒的加持,根本就无解。

 一旦凤冥渊体内的風邪蛊离体,赤鸿就会像大白那样灰飞烟灭。

 赤鸿想在离开之前,好好陪陪彦颜。

 今日,天刚亮,赤鸿进入彦颜的房间把她从床上拖起来。

 “陛下,今日臣下陪您遛街,去不去?”

 彦颜揉揉惺忪的睡眼,“那就逛街,你们蛇才是遛街。”

 赤鸿取来一身男装服侍她更衣,开心地说,“这凤鸣山下可热闹了,街市上有很多好吃的。”

 彦颜半睁着眼睛,声音慵懒地问,“你一直被困在结界里,怎么知道这么多?”

 问完她便想到了书白,书白把赤鸿当祖宗供着,一定没少下山为他买各种好吃的。

 穿好衣服,彦颜伸个大大的懒腰,打着哈欠问,“今日不用为阿渊哥哥驱邪破蛊?”

 赤鸿点头,“让他缓两天,下次就可以直接取出風邪蛊了。”

 这些天中,凤冥渊一直沉沦在痛不欲生的状态中,彦颜看着也是心疼坏了。

 赤鸿帮彦颜梳了一个男子发髻,插上玉簪,看着铜镜里的人夸赞道,“陛下若生为男子,也是这六界最美的!”

 彦颜仰头看着赤鸿那双惑人的眼睛,“和师父比,谁更好看?”

 赤鸿往她眉心弹一下,“自然是……臣下更好看。”

 “陛下,帮臣下化个实体,不然臣下这个虚影跟您遛街不合适。”

 彦颜一字一句纠正道,“是、逛、街!”

 “既然要上街了,你这称呼得改一下哦。”

 赤鸿宠溺地摸摸她的头,“知道啦,小淘气。”

 彦颜抬手一挥,赤鸿的虚影变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人,就连他的瞳孔也变了颜色。

 瞧着他清瘦了不少,彦颜心疼地摸着他的脸,“赤鸿,这段日子你受累了,那風邪蛊不取出来可以吗?”

 赤鸿,“不取,臣下这些时日便白忙活了,凤冥渊那些罪也白受了。”

 “有風邪蛊在,你就无法为他恢复元神力量,你们就不是姬芮的对手。”

 彦颜眼神闪过一抹光亮,“姬芮未出关即被我重伤,先前他又偷了我的丹药,估计他的法力已经废了。”

 赤鸿,“但他手里有帝剑啊,即便姬芮自己的法力不够,他依然可以命他的爪牙启动天劫。”

 彦颜不免又想起与姬芮的那个契约,难道就只能跟那个禽兽成亲吗?

 街市赤鸿像个老父亲一样,看着彦颜在前面撒欢地跑着跳着。

 他给彦颜买糖葫芦、小糖人,去布匹店为她量身裁衣,陪她一起乘船游湖,一起逛夜市看杂耍、听戏……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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