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颜眸中噙着审视,打量着他,“你忘记我们是天神了?”

 “别说去一趟轩辕仙宫了,即便是去九天神殿,那也是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

 凤冥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你回到了轩辕故地,自然要花些精力去感慨往昔,而且你不可能当天去当天回吧?”

 “这样一来,京城里钱庄、神医堂、百味斋里的事情,不都落下了吗?”

 彦颜说,“这些事情可以交给阿玥和小七,她们两个已经能够挑大梁了。”

 凤冥渊便反驳,“童玥身怀六甲需要武清韵照顾,她们两个腾不出手来料理这些事情。”

 彦颜忽然笑了,“我也是个孕妇,你忘了?”

 “我怀孕的时日比你阿玥还长,这些事情都是我日日操劳的,现在你告诉我,她们两个加起来都干不了我一个人的活?!”

 凤冥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竟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把话圆回来。

 彦颜拍拍面前已经裂开的御案,“凤冥渊,你别演了,有什么事瞒着我?”

 “给你机会坦白,我保证不生气。如果你不说,那……”

 凤冥渊倾身压下来,低头吻上她的唇,将她后面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

 彦颜试图推开他,却被他轻松压制。

 自打他恢复神力之后,彦颜便不是他的对手了,除非投机取巧,若是正面硬刚她没有一丝胜算。

 被凤冥渊摁着啃了一顿,嘴都有些肿了,彦颜便装怂,“我不问了,你想什么时候说便什么时候说。”

 凤冥渊打量着她,不相信她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彦颜拿起钱庄账本,翻开她折角的那一页继续看,“你不说也没关系,既然能瞒着我,想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凤冥渊夺下她手里的账本,将她打横抱起,“先前是我这个做丈夫的疏忽了,怀着孕就该好好调养休息,以后这些事都不要做了。”

 彦颜笑答,“又不是多重的活,这比带孩子轻松多了。”

 “不行,还是不要做了,我的小不点只管吃好喝好睡好,其他事情都交给我。”

 次日凤冥渊醒来时,他的怀里抱着一个枕头。

 原本这个位置是彦颜的,现在她人呢?

 凤冥渊莫名一阵心慌,一股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

 安排凤羽飞照顾好两个孩子,之后他即刻前往轩辕故地。

 果然,守护轩辕仙宫的结界不见了。

 上次他从这里离开时,布下了重重结界,放眼六界能破他结界的可没有几个。

 除了大白和赤鸿,彦颜和姬舟能破,姬芮也有这个本事,魔界的魔尊也算一个。

 凤冥渊既怕彦颜在这里,又怕她不在这里。

 若是她在这里,必然会发现赤鸿永远地离开了,免不了又要悲伤心痛。

 若是她不在这里,那结果可能会更糟糕。

 凤冥渊进入轩辕仙宫,直奔赤鸿的神殿。

 瞥见神殿中那抹纤薄的身影时,凤冥渊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着彦颜颤抖的双肩,凤冥渊的心也跟着一阵一阵地抽疼。

 彦颜跪在神殿中,望着墙上的画泪流满面。

 画里有一只巨型九尾白狐,他身上缠绕着一条赤红色巨蟒,在蟒蛇头上还坐着一个俏皮可爱的小女孩。

 这画,是凤冥渊亲手画的。

 十万年了,这画在这里挂了足足十万年了啊。

 画中的色彩依旧光鲜,当时的情景也依然刻在脑海中,只是画中的人已不是曾经的模样。

 凤冥渊踱步走到彦颜身旁,缓缓跪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她眼神空洞地转过头来看他,怔怔地看了他一会,突然扑进他的怀里开始嚎啕大哭。

 接下来的三日,彦颜几乎一直在哭,即便不出声的时候,眼泪也是止不住地簌簌往下落。

 凤冥渊怕她哭坏了身体,也怕她伤心过度影响到腹中的皇儿,便悄悄对她施法略微控制了一下她的情绪。

 后来这几日,彦颜跟他聊起以前的许多事,又哭又笑的。

 从现代心理学专家的角度来看,凤冥渊觉得彦颜这个表现是好的,她这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这样更有利于抚平她心理上的创伤。

 只是他心疼坏了。

 彦颜在这神殿里跪了七日,凤冥渊便在旁边陪着她跪了七日。

 “颜儿,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等我辞去大周皇帝之位,我们便带着孩子回到这里。我们在这里为大白和赤鸿建一座祠堂。”

 “你曾说过,极致的思念可以催生神识。我们有足够长的时间来思念他们,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彦颜满眼泪光的点点头。

 凤冥渊扶她起身,“那我们现在就出去转转,看看在哪里建祠堂比较合适。”

 两人刚从神殿出来,便遇上一个面貌丑陋的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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