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在场的哪个能说不干自己的事?包括在城外看戏的那个公孙良渚,要不是他现在兵权在手,说不得今天也要来这榆州城中土地爷庙中拜一拜。

 不知道的以为拔拓家就只是来寻找拔拓三山,可要知道,拔拓家还有个王妃在夏王身边呢!而且,人家的儿子现在可是替父监国!

 除了榆州李氏,谁能保证到时候不会拿自己出去顶数呢?

 “是啊,国公爷,你就给大家支个招吧!他们来了我们怎么招呼啊?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可没我啥事啊!你可得替我证明啊!”一个久居榆州,也算是城中旺族的族长说。

 蒲查良突然将眼一眯,冷冷地看着刚才说话的这名族长。

 “有没有你的事,我还能不知道么?这么着急地把自己摘出去,想必不是怕牵扯上自己,而是想重新站队了吧?”蒲查良心中暗恨,自己经营了这么久的榆州城,平日里看着自己一言九鼎,可一旦有点风吹草动,这些人便动了心思,“也罢,那就让你们再做一次选择吧!到时候,生或死,可就全是我说了算了!”

 “慌什么,国公自有打算,轮得着你在这里着急么?”榆州李氏虽说只留了一支在这里,但有夏王的大旗在,谁也不敢与他作对。更何况,平日里李氏也十分的低调,一向与蒲查良一个鼻孔出气。

 “李族长客气了!不过你说的也是,不管拔拓家派谁来,来了干什么事,去寻拔拓三山也罢,去查诸葛清也罢,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蒲查良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拔拓三山失踪,自然应该去他玄甲军中寻找踪迹,我等怎么会知道?平日里,我们可曾少了他玄甲军的给养?”

 众人听了连连点头。

 可这些人都是老狐狸,他们心中怎么想的,谁又能知道。

 “至于诸葛清,说实在的,一起共事这么多年,我也不曾想他会遭此劫难!但事后,我以让我家老二全力调查,追寻凶手,可凶手实在是太狡猾了,一把火将所有的线索都烧没了。我家三小子和诸葛邀月怕是也遭了贼人毒手!想必,大家还不知道,事后我曾派人在榆州城外的山中,寻到了被野兽撕扯成渣的我儿与诸葛小姐的尸骨,又在城东七十余里的天池边上,找到了我儿的一支断臂!”

 众人大惊!他们是曾听说了蒲查舒的死讯,但却一直没有得到过确认。现在从蒲查良的口中亲自说出来,也让他们彻底打消了怀疑是蒲查良动手害了诸葛清一家的念头。

 如果为了杀诸葛清一家,要搭上自己的儿子,怕是得拿王位来换吧!不然,真不知道有什么能值得蒲查良下这狠手的!

 见在场的人都不说话,蒲查良站起来朝着众人拱拱手,“重提旧事,幼子新丧,老夫心中难免悲伤。今日便不留各位了!不过,诸位放心,他拔拓氏不管谁来,我们都坐的端行的正,要是好好的一起商量寻回拔拓三山,查出幕后黑手,那咱们也要全力配合,可如果硬要栽脏寻事,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

 蒲查良说罢,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就向门外走去。

 到了门口,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对众人又说:

 “记住,这里叫榆州!”

 ……

 李信坐立不安地在院子里转来转去。陈泽和张钧两个人眼观鼻口观心,挎着刀站在院子里也不说话。

 李信一早就接到了舅舅公孙良渚的口信,说是拔拓家从长安派了人来榆州。而且舅舅还告诉他,来的是拔拓加石那个小子。

 李信很头疼!拔拓三山的事情,他们肯定要来问自己的。

 可是公孙良渚又没说让李信怎么做,就只说了一切有他在!

 自从上次被赵忠良讲透了这其中的关系,李信就再也不敢完全相信自己的这个舅舅了。而且,这些日子里他自己也琢磨明白了,都已经入了局,当了下决心要下这盘棋,那何不当个棋手?

 一股从来没有过的野心在李信的心中慢慢发芽!

 可野心现在也只能是野心,他身边连一个可用的人都没有。这该死的赵忠良,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么关键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人呢?

 赵忠良不是不知道出了事情,他早就通过从蒲查良家的侦察之眼看到了那么多人在聚会。

 不用想,肯定是前几天李信说的长安要来人的事情。但他也不慌,榆州现在这种情况,来的势力越多,对李信就越有利。反正现在谁都不把李信放在眼里。

 不然,夏王三王子被围杀,侥幸活下来了,可榆州城里竟然都没有一个人前来探试的。除了所有人都确信他是人畜无害,还能有什么解释?

 再说了,赵忠良是不知道李信现在这么着急,就算知道了,大白天的他也不能去啊!现在的他,可是一个被羌兵谷草队烧死在家中的退伍伍长!

 世上再无伍长赵忠良,人间只有龙王赵忠良!

 赵忠良勉强用一个下午教会了集训队一群人如何列队,如何前进,如何统一步伐,又吩咐白牛带人去采买了一些肉食,让这些人大吃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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