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村笼罩在黑夜的寂静中,突如其来的马蹄声打破了这片平静,村中的农民被马蹄声吵醒,登时变得紧张起来。

 不会是水贼吧?不对啊,水贼有马?村长河边勘兵卫嘀咕着,一边警惕地拿起放在床边的长枪,结果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不耐烦地高声呼喊:“村长何在?”

 听到这话,河边勘兵卫不敢耽误,和两个儿子拿起长枪,一起走到了门外,看见了一位骑马武士在村口打转。

 河边勘兵卫向骑马武士跑去,虽然武士的指物不是自己主家的织田木瓜纹,但是自己还是认识的,这位是守护老爷家的武士,经常跟着少君狩猎,好几次奉命来调村中青壮男子帮忙捕捉猎物。

 自己要是惹的这位武士老爷不快,砍了自己,自己的家人又到哪里去诉苦呢。

 村长跑到骑马武士面前,谄媚地笑着问道:“可是少君又要我们帮忙狩猎?”守护老爷的长男就是喜欢打猎,出手又阔绰,虽然不知道晚上打个什么猎,但是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骑马武士盯住他,开口道:“立刻动员你手下的军役,跟随少君出发。”

 村长立刻犯了难,虽然守护老爷是主家的主公,可是自己是清州织田家的军役,要是主家问责起来怎么办?

 看着村长的犯难,骑马武士将一贯钱丢给村长,厉声斥责道:“如有不从,按叛逆论处!”随后缓了缓语气,又说道:“凡是参加的本家皆有重赏。”

 一听这话,村长立马喜笑颜开地捡起钱来,说道:“大人稍等,我马上让这些懒货们集合。”说完屁颠屁颠的吆喝着去各家各户催促。

 日本战国时期的地头武士们和自己的大名是一种简单联合关系,大名提供保护,地头们负责提供军役,但是地头们不是大名的家臣,有极大的dú • lì 性,一般来说有奶便是娘。

 同样的场景在清州城的附属村落中都在发生,无一例外的是大家都选择了钱,至于集合起来去干什么一点都不重要,总不可能是去打清州城吧!

 清州城内,几名农兵靠着城门口打着哈欠,负责看守的武士也是昏昏欲睡,突然看到有一队人马向着这里而来。

 看守武士立刻清醒过来,准备上前询问,结果看到迎面而来的二引两纹阵旗,顿时觉得有些麻烦,虽然守护大人被架空,但是这也不是自己这种小武士可以开罪的。

 武士硬着头皮上前,下跪道:“敢问是哪位殿下?”马迴武士纷纷散开,只见一位穿着华丽大铠的中年武士拍马上前,脸色严肃,身旁的武士训斥道:“这位便是守护大人,本家有急事出城,还不快闪开。”

 看门武士顿时后悔起来,心道:完了完了。硬着头皮回道:“没…没有…主公的命…令,在下不敢开门,还…还请守护大人见…见谅!”语气中带着哭腔。

 斯波义统冷冷地看着他,开口道:“难道我的命令还比不上织田信友?”看门武士登时泄气,但是还是硬着嘴皮说道:“还请殿下见谅!”

 斯波义统不再说话,看门武士刚刚松了一口气,突然感觉脖子一痛和足轻们嘈杂的惨叫,然后就睁大眼睛看见了自己没有头的身子。

 看着躺在地上的几具尸体,斯波义统有些反胃,但是强忍住恶心对手下人吩咐道:“快速夺取大手门,放我儿的军势入城。”

 “哈哈!”家臣式部少丞毛利胜忠领命,带着足轻杀奔大手间,随即传来呼喊声和厮杀声。

 斯波义统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开始念诵佛经。不多时,厮杀声便停息了,接着是大手门打开的吱呀声和城中被呼喊声惊动的声响。

 斯波义统睁开双眼,开口道:“今日成败关乎本家复兴,还请诸位守住此处,我将诸位一同杀敌!”

 “嗨!”斯波家臣们带着本家的武士携弓持枪,守在街口处。绣着二引两纹的幡旗在秋风中翻飞舞动,赶到的织田家武士看到家纹纷纷止步,不敢上前。

 “那位好像是守护殿下吧,这怎么办?”“不…不知道,对守护殿下动刀动枪会遭到天谴的!我们还是往后退退吧。”织田家武士带着足轻只能后退,等待主家的命令。

 被吵醒的织田信友拉开居室的门,不满地询问道:“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嘈杂!”左右小姓小心地回道:“好像…好像是有人叛乱。”

 还没等织田信友从这句话回过神,坂井大膳带着自家武士闯了进来,见到织田信友下跪道:“主公,守护大殿的家臣打着大殿的名义作乱!还请主公发兵平乱!”

 织田信友反应过来,略加思考问道:“馆主殿没有参与吧?”坂井大膳斩钉截铁地回道:“没有,只是家臣作乱!”

 织田信友还有所怀疑,但是听着越来越嘈杂的声音,下令道:“调集城中士兵平定叛乱!”顿了顿,又不放心地说道:“如果馆主殿也参加了,嗯…保证他不受伤害就可以了!”

 “哈伊!”坂井大膳领命退下,不多时便带着人马赶到城门口,眼见着不少武士和足轻聚集在这里,却不敢上前。

 坂井大膳厉声斥责道:“还不快冲上去斩杀逆贼,愣着干什么!”被斥责的武士支支吾吾道:“那可是守护大人,怎么…怎么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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