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夕阳斜下,阳光照射在斯波义家平静的脸上,下首处跪着织田信贤和织田信清两人,虽然现在不过五月末,但是两人已经是汗流浃背。

 周围坐在马扎上的国人豪族们不敢私下交谈,生怕斯波义家借着这个由头发作,连累了自己和家族。

 斯波义家刚刚想了想,冈崎城作为一颗钉子必须拔除掉,今天攻不下明天就接着攻打,不过自己得想办法拖延今川义元势的进军,最好是在引马城多呆上几天。

 斯波义家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接着看向织田信贤和织田信清两人,语气严肃地说道:“今日两位令吾十分失望啊,虽然冈崎城难以攻克,但是两家军势居然被敌军击溃数次,两位尽力了吗?”斯波义家特意将“尽力”两字加重。

 两人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到地上,斯波义家用彩配拍击着手掌,每敲击一声两人就颤抖一下,斯波义家说道:“岩仓家上交三千贯钱、犬山家上交八百贯钱充为军用,两位以为如何?”

 两人如释重负,低头回复道:“多谢殿下宽宥,臣等自当从命!”虽然这笔钱不是个小数目,但是对比起什么减封改易,这个惩罚算是很轻了。

 斯波义家让两人回到座位,转头对松平信定笑着说道:“内膳样作为第一阵大将指挥颇为有度,立有功勋,赏赐三百贯钱。”松平信定屈身行礼道:“感激不尽!”

 斯波义家看向众人,严肃地说道:“本家向来赏罚分明,无论是谁,只有有功决不吝啬,有过绝不姑息。”“哈哈!”其他人一同屈身回应道。

 斯波义家点了点头,说道:“明日由松平势、岩仓势、犬山势作为第一阵,松平内膳为大将;守山势、西尾张众势、安详势为第二阵,织田下野介为大将。明日务必拿下冈崎城!”

 “遵命!定不会辜负武卫殿下的期望!”被点到的国人豪族纷纷下跪行礼道。

 渐渐地入夜了,只有天空的一轮明月撒下银白的月光,三河湾的海面上波光粼粼。

 田原城头,两名看守士兵靠着木橹正在交谈着。“此次出战一定会取胜的,这次织田信秀绝不是今川老爷的对手。”其中一名士兵打着哈欠说道。

 “哈哈哈,今川老爷是去打什么斯波去了,不是织田老虎了,不过三万人大军,想必尾张的傻瓜们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吧!”另一名士兵笑着说道。

 两人谈笑着,突然其中一名士兵发现不对劲,指着海面惊讶地说道:“岩太郎,那是什么?”

 岩太郎顺着望去,看见海面上灯火通明,岩太郎顿时面容失色,大喊道:“不好,是海贼,敌袭敌袭!”

 整个田原城陷入慌乱之中,士兵们被挨个叫起,赶到城头防御。留守的今川家武士奥池松左兵卫看着海面上那令人绝望的船只规模,心里砰砰直跳。

 虽然看不出具体数量,但是绝不会低于一百多艘关船和小早船,兵力在千人以上,如今田原城的兵力被抽调,守卫兵力不到五十人,只有他一名武士,田原城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奥池松左兵卫还是下令道:“派人向最近的二连木城的户田大人求援,请他即刻出兵援助。”身旁的足轻颤颤巍巍地得了命令向着城外跑去。

 奥池松左兵卫有些担忧,这么一支庞大的船队突然出现在田原城,绝对不是什么海贼,只能是斯波家的水军。

 很快船队靠岸,大量的士兵叫唤着从船上跳下来,奥池松左兵卫站在城头简单数了数,大约有两千多人,于是对着手下说道:“大家不必害怕,敌军不过百人,只要我们坚持一阵,户田大人很快就会发兵援助。”

 “大人,您确定那里只有百人?”有足轻颤颤巍巍地指着大量正在向田原城靠近的军队。奥池松左兵卫有些语塞,想了想厉声责骂道:“你莫非是敌人的奸细不成。”

 那名足轻被吓了一跳,连连摆头。奥池松左兵卫本想来个杀鸡儆猴,奈何敌军快到大手门,只得放过他下令道:“弓箭手上前,阻止敌军靠近。”

 弓足轻们涌上前,向着城外的敌军射箭,本来就是些没有受过训练的农民,加上害怕,箭矢纷纷落空。

 奥池松左兵卫大骂道:“废物!”这时他看到外面的敌军中有一排足轻举起手中黑乎乎的棍子,只听见一声“哈那推”,伴随着喷射的火舌和“砰砰砰”的声音,城头的士兵被击中惨叫着倒下。

 “是神明的惩罚,神明的惩罚啊!”足轻们只看见黑夜中的火焰和倒下的足轻,没有见过铁炮的他们纷纷哭嚎着跳下城头,有的被摔个半死,有的拖着断腿逃命。

 奥池松左兵卫知道这是铁炮,但是他已经阻止不了士兵的崩溃了,于是大吼着:“我是今川家武士奥…”还没说完就被弓箭加铁炮一同击中,从城头摔了下去。

 田原城陷落了,站在关船上屋形的佐治为景听着手下武士的汇报,笑着说道:“这铁炮可是个好东西,可惜武卫殿下只借给了我二十名铁炮手。”

 然后对着手下吩咐道:“按照武卫殿下的命令,将田原城陷落一事大肆张扬,透露给今川方。”手下武士有些担忧地问道:“要是今川家派兵征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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