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背后插着三阶菱指物的骑马武士从正在行军的队伍旁驰马而过,到小笠原春茂(远江高天神城主,浅利小笠原氏当主)面前停下,下马行礼道:“主公,前面就是利木垰,臣等暂时没有发现有埋伏。”

 小笠原春茂脸色有些沉重地打量着石卷山,问道:“你确定吗?”斯波军已经控制了东三河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自己作为前阵主将,万一遭遇斯波军主力,恐怕自己这两千多人支撑不了多久。

 物见番头点点头,说道:“臣率领手下一番打探,并未发现有大军埋伏和驻扎的痕迹。”

 小笠原春茂思索片刻,说道:“接着打探,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番头行礼说道:“请主公放心!”说完上马离去。

 “父亲,从利木垰出去便是新所原,那里一马平川,斯波军根本不好设伏,所以父亲可以放心。”小笠原氏兴笑着说道。

 小笠原春茂则是摇摇头说道:“不可大意,我军的目的是从新所原出击,配合伊丹大人进攻田原城,然后威胁吉田城的斯波军,如此一来也可以扭转局面,等待北条和武田家援军一到,本家就对斯波家形成了优势。”

 小笠原氏兴点了点头,有些担忧地说道:“可是这样斯波军恐怕会为了夺回田原城对本家发起攻势吧!”

 小笠原春茂则是笑了笑,说道:“这点倒是可以放心,有伊丹大人水军的援助和治部殿下的牵制,斯波军不会轻易攻下田原城的!”

 小笠原军一路顺利通过利木垰,沿着道路进入了新所原,小笠原春茂骑着马催促行军,疑惑地问道:“松下今三郎(刚刚的物见番头)为何迟迟不来回报?”

 一骑物见番从远处奔来,小笠原氏兴一眼发现不对劲,紧张地说道:“父亲,是今三郎,他好像中箭了!”

 马匹撒腿跑来,被小笠原家的足轻拉住,松下今三郎从马上栽了下来,小笠原春茂跳下马,急切地问道:“今三郎,出什么事了?”

 今三郎吐出一口血,气若游丝地说道:“主公,快撤退,斯波军来了!”说完倒下头死去,小笠原春茂听闻此言大吃一惊,大声下令道:“全军后撤!”

 “南无八幡大菩萨!南无八幡大菩萨…”听着远处的的诵念之声,小笠原春茂知道已经来不及了,于是重新下令:“全军就地布阵!”接着对使番说道:“立刻向治部殿下求援!”

 看着绝尘而去的使番,小笠原春茂拔出佩刀呼喊着:“准备迎敌,全军不必害怕,治部殿下军队即可赶到!”

 斯波军念诵着“南无八幡大菩萨”,步伐略显整齐地出现在了小笠原春茂的眼前,随风起舞的“南无八幡大菩萨”幡旗,白底黑纹的二引两纹指物,让小笠原春茂更为惊讶的是对方本阵中的斯波御锦旗。

 “居然…居然是斯波武卫亲自出阵!”小笠原春茂一时间有些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父亲,如今斯波军已经探知我方意图,是否撤退?”小笠原氏兴亲自指挥排兵布阵,完毕后驰马到小笠原春茂身旁询问道。

 小笠原春茂听到这话,立刻反应过来,说道:“不可,向治部殿下传信,斯波军主力已到新所原,请他立刻出兵吉田城。”

 “什么?父亲,我军不可能抵挡斯波军主力的!”小笠原氏兴大为震惊,不解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小笠原春茂只是笑了笑,对着自己的儿子说道:“昔日父上被废嫡,出走信浓深志,流浪到尾张,却被织田氏不能接纳,后历经辗转,被先殿下(今川氏亲)所接纳,委以马伏塚城主。今川家对本家有恩义,今日即便献上我这条命也难以回报。”

 “我们这支小笠原家不能断绝,你亲自去向治部殿下回禀此事。”小笠原春茂一脸笑容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小笠原氏兴则是泪流满面,看着父亲坚决的表情,他知道无法劝阻,于是点了点头,带着数名骑马武士头也不回地离开,泪水润湿了马鬃。

 小笠原春茂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看着斯波军步步紧逼,听着“南无八幡大菩萨”的念诵声越来越近,不少足轻已经出现了动摇。

 眼前这支军队步伐稍显杂乱但是有力,甲胄武器精良,明显不是临时征召的农兵,小笠原春茂觉得有些不妙。

 眼看敌人走进弓箭射程,小笠原武士大声下令道:“放箭放箭!”弓足轻一起对准天空,向着正在前进的斯波军射去。

 但是几乎没有成果,除了有数支箭矢从胴丸防御薄弱处射进造成了伤害,其他的箭矢要么挂在了胴丸上,要么被胴丸弹开。

 那些斯波军足轻的脸上明显有些慌张,但是还是在武士的鼓舞下,冒着小笠原军的箭雨踏着步伐前进。

 “好精良的胴丸!”小笠原春茂不由得赞叹道,接着下令道:“流镝马队出动!”

 只有十数骑流镝马众奔驰而出,马蹄声作响,这些擅长弓马的好手迅速奔驰到斯波军阵不远处,伴随弓弦声,长弓射出的箭矢无一落空,斯波军足轻中箭倒下,口中渗出鲜血。

 “小笠原流镝马啊!”斯波义家站在立岩山观看战况,不由得赞叹着说道:“没想到居然能在三河看到小笠原流镝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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