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宁医馆的掌柜,他用酒精简单的清理崔崇的伤口之后便用镊子将子弹取了出来。

 那伤口处没有任何鲜血流淌,他惊讶的扶了扶镜框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道长这样的病人,这绷带是有些多余了!”

 崔崇收回手面色柔和的说:“掌柜,这手术的钱是怎么算”

 他的嘴角上扬露出笑容:“这样举手之劳,哪里还会收什么费用“

 说着一边将手里的工具放下,一边随意的问道:

 “道长看起来亲切,怎么称呼?”

 “崔崇”

 掌柜的脸上的笑容愈发强烈了:“那可真巧了我们还是本家,免贵也姓崔,崔道宁”

 “掌柜的医馆就是自己的名字,看来投入了不少心血”

 说起自己的医馆他的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说起来更加健谈:“我家祖传的医馆,我弟弟继承了家业继承了中医馆,我因为爱好所以开了这家西医馆”

 “师傅,一家都是抓药的”

 陈安下收拾着医疗器械,听到两人谈话没心没肺的笑出声。

 崔道宁面色认真的说:“我们不是抓药的,我们是医师”

 他对于自己的身份和职业是怀有崇高的敬畏的,不仅仅是谋生的手段而已。

 夜色渐深,崔道宁挽留道:“道长你我一见如故,留下来一起用餐吧!我夫人也马上回来了”

 话音刚落没有多久,医馆的门就被轻轻打开。

 原本还坐在长椅上的他,脚下速度没有一点停歇身体有些微胖的他此刻却是健步如飞。

 “回来了!”

 女人两颊嫣红,将身上披着的外套递给了丈夫,笑胭如画:“嗯!”

 “还是道融送你回来的?”

 崔道宁的语气略带询问,女人娇嗔的说:“你又不陪你一起,我只能找道融了”

 “我不是怕我去了,担心你不自在嘛”

 两人看起来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可坐在一旁的崔崇却是瞧出了端倪。

 女人的口红有些花了,外套放下后显然领口并不齐整。

 不过这些猜测也没有必要同对方说,他向来没有插手闲事的习惯。

 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女人进门后看到了坐着的身影。

 “家里来客人了?怎么也不同我说一声”

 崔道宁笑着解释着:“是那天在酒店遇到的那位道长,如今夜深了留他一起吃个晚饭”

 里面灯光昏沉,女人站在门口没有看清崔崇的模样。

 笑着说:“那可真是缘分”

 道宁医馆在城里相对普通百姓生活而言无疑是优渥的,虽比不上梁家家缠万贯。

 何安下端上了些馒头,还有几盘素菜还有一盘鸡肉,这是一大桌子唯一的荤腥。

 何安下笑着将筷子指着鸡肉说:“道长,这是荷叶鸡是我在下山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你也是刚下山吧!一定要尝一尝”

 当初刚下山时,一无所有的他饿的饥肠辘辘是师傅给了他一只荷叶鸡垫饱了肚子,所以他一直认为荷叶鸡是全天下最好吃的东西了。

 明明对荷叶鸡馋的直流口水,可还是将盆里的馒头一口口塞进嘴里。

 这是他心底的真善美,他一颗赤子之心是崔道宁将内心善良的一面无限放大了。

 或许从何安下偷盗他荷叶鸡的时候,两人就已经结下了缘分。

 中国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几人除了何安下叨叨了几句后,就只剩下筷子搅动的声音。

 宴席散场,崔崇道谢后没有久留,女人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流转。

 “道长,如今夜深了,不如在道宁医馆将就一夜,明日再赶路也不迟”

 女人软糯的声音传来,一旁的崔道宁也附和道:“对,道长如今夜深不好找到住处”

 崔崇执意推脱下,还是选择了离开道宁医馆。

 街上人声鼎沸,灯笼高高挂起,还有一些路边小贩看起来热闹非凡。

 他背着剑匣就这么一直向前走,黑夜里的微光将他的影子拖的很长。

 就这么一直走,穿过了熙攘的人群和街道他看到了一处寺庙。

 寺庙静谧无声,能听见蝉鸣鸟叫庙门竟然就这么敞开的。

 他不是道士不存在有什么信仰的敌视,同样对于信仰的信从也是很低的。

 不过却也不是全然否定的,如果冥冥之中没有所谓的神与佛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又显得有些玄妙。

 在空旷街上能睡的,在舒适的独间能睡的,同样在这香火长明的寺庙里同样也能睡得着。

 在大雄宝殿内,蜡烛提供着光亮他双手合十拜了下:“途径此地,借宿一宿”

 青石板铺成的地面十分冰凉且硬,他却睡的十分安然。

 天还未破晓他的双眼就已经睁开,打开门听见了一声撞钟的声响。

 一个年纪大约五十岁左右的和尚披着袈裟站在他面前,笑着同他说:“施主,昨夜睡得可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