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三点十分了。

 是很晚了,该回家了。

 抬脚往家的方向走去。

 想到可以绕近路,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刚进巷子,走了大概百来米,叶宴的脚步狠狠一顿。

 点这么背?

 这么浓的血腥味,哪里来的?

 淡然的把手插进风衣口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扳机外围,眼眸锐利的盯着黑暗中寂静的巷子。

 一步。

 两步。

 三步。

 突然,一把枪就冰冷的抵住她的后脑勺。

 “谁派你来的?”男人声音低沉冷冽,透出股浓烈的杀气。

 叶晏听着他声音,似乎受伤很重?

 脑海里盘算自己有几层把握夺过枪。

 叶宴没有回头双手举起,声带一动,发出的声音不是自己的本音。

 语气淡然如丝,“听说夜路走多了,可以碰见鬼,就来试试,这不,运气不错!”

 “哦?是吗?那有没有兴趣自己变成鬼,让别人来碰碰?”

 “无所谓啊,哥哥你血流如注,刚好,咱俩做一对鸳鸯鬼,也是一桩风流韵事啊,千百年后,说不准我们就成为了爱情的象征呢!”

 身后的男人冷哼一声,“倒是有点胆量。”

 “没胆量谁走夜路?”

 伸手指了指头上的枪,“咱就这么说话?不如把枪放下来我们和平谈话?你现在这么虚弱,要是不小心走火了,我不得冤死?”

 身后的男人似乎是撑不住了,隐晦的倒退半步。

 叶宴乘着这一秒的空档,转身,极快的速度夺走了他手里的枪。

 男人被他的动作带的后退两步,倒坐在身后的台阶上,吐了口血。

 叶宴拿着枪在手上颠了颠,睨着他。

 她还以为是有多厉害呢?

 刚巧,月亮从乌云里走了出来,月光透过薄雾缓缓撒下来,借着月光,看清了坐在台阶上虚弱的捂着伤口的男人。

 帽檐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荆临嬴?

 是他!

 他怎么受伤了?

 刚刚不是还给自己回信息吗?

 夸她口技不错,他也不赖啊。

 这声音变得她愣是没有听出来是他。

 叶宴盯着眼前的男人看了看,伤势不严重,只是有点吓人罢了,死不了。

 紧绷的弦松了,内里暗暗的吐了口气息。

 抬脚靠近他,正打算给他止血,但是难得看见他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嘴角一弯,突然起了点别的小心思。

 啧啧两声,语气带着点嚣张轻佻,“看着倒是个厉害的主儿,没想到外强中干,中干到这么身娇体柔易推倒?”

 女孩儿戏谑的语气传入他的耳中,荆临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冰冷,那是黑夜也掩盖不了的冷。

 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眸眼眯着,想努力看清她的样子,但是她背着光,带着黑色口罩,帽子压得低低的,只能大概看出她很清瘦。

 说不上来的熟悉。

 这声音和这身形是真的不搭。

 一定不要叫他知道她是谁,不然会叫她死的很难看!

 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某人,帽檐下的眉眼笑着。

 正打算亮明身份,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香。

 “哥哥”两个字就这么卡住了。

 看了一眼他吐的血,嘴角的笑慢慢收敛,眼神越发冰冷。

 美人青?

 他中了美人青?

 她在实验室研制的药的上面裹着她研制的毒,只要沾染上,两个月必然发作一次。

 这也是她为什么敢肯定她能找到罪魁祸首的原因。

 她新研制的毒,无人能解。

 她千日草医盟的“老毒物“可不是白叫的。

 所以……

 是荆临嬴捣毁了她的实验室,偷走了她的研究资料?

 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他也有病?

 但是这个把月没发现他有那种症状。

 他要是没病他抢她的东西干什么?

 想到她花了这么多钱和人力从那群人手里抢来是东西,自己还没用上,他倒好,捷足先登,一把火给她烧个精光,连个锅也不留给她。

 想到妈妈唯一的线索就在他,忍住了给他再来一罐美人青的想法。

 等找到母亲,她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