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忍出了门，莫辰意思要坐起身来，程诺见状忙去帮他扶好枕头。
女人馨香的颈项就在眼前，莫辰闻香望去，不禁色变。
那颈项上的一抹暗红……
他端端收回视线，在程诺的搀扶下靠向枕头，眼睛则盯上半尺之外，是她润而微肿的唇，眼中的寒意加深，他不经思索地探头，准准地用唇在程诺的红润上擦过，却又在她住的时候，柔声一笑，“好饿啊……，早饭可能没有吃饱。”
他是故意的？
程诺压抑着心跳，又惊又疑地看着他，看着他无辜而柔和的俊脸。
应该……不是故意的……
她足足呆愣了五秒，无法发出半个音节出来。
半响，她才垂眸后退了两步，“小莹应该就快到了，让她帮你买吃的吧。……莫辰，我们回不了过去了，我答应你好聚好散，并不是要跟你重修旧好，所以以后……以后不要再做出让人为难的举动，我们……”
莫辰一直灼灼地盯着她，接下来的话她怎么都说不下去，“今天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想想，我明天再来。”
程诺近乎落荒而逃了。
莫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一脸阴霾，久久，他忽而轻笑了声，像是想通了什么，缓缓地躺平，喃喃自语，“这么虚的身体，不好好养着怎么行……”
大概是程诺没有多做停留就出来的行为，让曲大少爷比较满意，他没再揪住之前的问题摆脸色，像是啥都没发生似得送程诺去了学校，下午如约又来接她去看电影。
大抵是做贼心虚的心理在作祟，程诺一天乖巧温顺，晚上又让曲大少爷啃了个过瘾，第二天竟也没有为难程诺，就放这姑娘去医院照顾情敌去了。
程诺也想了很多，与莫辰贴身照顾着，都没有彻底死心的两个人多少回再次摩擦出感情，但医生昨天也说，莫辰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很快就会出院了，不是吗？
然，事实并不想她所预料。
莫辰不仅没有出院，病情似乎一天天加重了！
她眼瞅着那个忧郁的男人脸色一天比一天惨白，哪怕是再好的补品也不能让他的俊脸上平添几分红润，她开始着了急。
曲莹更加气急败坏，她质问着那位主治医生，“不是说他的脑部、他的胃都没有什么了吗？为什么气色一直这么差？”
医生双眼盯着正望向窗外的莫辰，淡淡道，“他的胃的确没有什么，这些日子他的胃口如何家属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曲莹词穷。
程诺欲言又止。
莫辰翻着自己的手，“我也奇怪，我的手一直都冰冰冷冷的。”
医生不语，半响却问向莫辰，“莫先生，你自己怎么看？”
曲莹翻翻白眼，哪有医生问病人的道理？
莫辰轻叹，“再呆两日看看吧，再无起色，我就出院！”
医生点点头，一脸复杂的离开。
“庸医！”曲莹骂了一声，而后凑近莫辰，“你真的不觉得哪里不舒服吗？或许，你现在不是胃病，而是其他原因引起的。”十天了！她不信以现在发达的医疗技术会查不出他的病因？
莫辰转而看向程诺，声音却是对曲莹说，“小莹，你没有责任天天来看我的，这些日子你比诺诺来得还勤，呆的时间还久，真是辛苦你了，我没事，过两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你能不能先离开一下，经过这几天，我也有点死心了，但有些话，还是想单独和诺诺说说……”
莫辰下了逐客令。
对于曲莹，现在莫辰说什么她都是言听计从，莫辰快出院了，最近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好，她相信，属于她和莫辰的生活才要开始。
曲莹离开后，程诺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这十天来，莫辰总是似有若无地对她增加肢体接触，比如现在，看见她退开，他快一步地拉住了她的手腕，“跑什么，来，坐下。”
声音那么温和，温和地就像几年前他们刚谈恋爱的那时候。
他是病人，她容忍他对她逐渐放宽的尺度，她告诉自己，就这几天，几天而已，在他病的时候，她不应火上浇油地打击他。
她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你想说什么？对了，你到底感觉怎样？头还疼么，胃里有没有不舒服？……检查结果明明都很好的。”
莫辰有些失望地看着她抽回的手，继而又望向她喃喃而语的唇，缓缓摇了摇头，“告诉我，是不是很希望我赶紧好呢？”
“当然！”
他再次按住她的手，一反往日的轻柔，力道有些紧，“是不是等我出院了，你就觉得松口气了呢？”
程诺怔住，“……莫辰……”
“回答我！你现在是不是迫不及待地和我撇清关系？是不是因为你心怀愧疚，现在才这样照顾我？等我好了，你就可以自由了，和我一刀两断了，是不是？”
“你在……胡说什么？”程诺心虚，其实，这明明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他现在质问她又是想怎样？她有些心生恼怒，开始挣脱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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