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那匹马,油光发亮,体态健硕,养的倒是不错。

 他惊堂木一拍,问道:“堂下何人?有何冤屈?”

 闻言,两人开始脸红脖子粗的互喷起来。

 “大人,这厮想要强占我的马!”马三保张口便说。

 王魏当即反驳道:“你胡说,明明是你想强占我的马!”

 马三保开口怒骂道:“枉你饱读诗书,竟然连同乡的马都要强占,真是卑鄙无耻下流,你这辈子都中不了状元!!”

 王魏不甘示弱:“哼,枉我当你是知己,没想到你竟是这等人。一匹马我何曾在乎,只是不想白白便宜你这等小人!”

 “肃静,肃静!”许平安一拍惊堂木,示意两人住嘴:“是非分明,本官自有裁断!”

 他随手指着马三保问道:“本官问,你来答。”

 马三保连声应到:“是!”

 许平安照例问道:“本官问你,姓甚名谁,籍贯何处,因什么事发生争执?”

 马三保满脸的愤怒道。

 “回大人,草民马三保,籍贯鸡鸣县,来南陵拜访亲戚,途遇同乡,想着路途遥远,途中孤单,便结伴同行。

 谁曾想,眼看着即将到金陵,他却心生不轨,想要强占我的马!”

 门外看戏的百姓指指点点的议论了起来。

 “真是厚颜无耻,连同乡也坑!”

 “看他穿着人模狗样,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人。”

 “这两人看起来也不像是缺钱的人,怎么会因为一匹马争执起来?”

 “···”

 “嗯~”许平安点了点头,路遇同乡,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想强占自己的马,原来是老乡坑老乡的戏码。

 他示意王魏说道:“该换你了,你姓甚名谁,籍贯何处,因何发生争执?”

 王魏同样满脸的愤怒道。

 “启禀大人,草民王魏,籍贯鸡鸣山,本想着来去金陵拜访老师,途中遇上了这位同乡,见他走路辛苦,便想着同行也有个伴。

 谁曾想,想要贪图草民的马。”

 “你胡说~”马三保当即反驳。

 许平安惊堂木一拍,眼神制止道:“闭嘴,本大人没问你,你不许开口说话。”

 马三保只得闭嘴,恶狠狠的盯着王魏。

 说着,他转头看向王魏,示意道:“你继续说完。”

 “是。”王魏继续说道:“草民家中还算有两个余钱,本来一匹马的事,草民根本不放在心上。

 但草民还需骑马回乡,况且草民即便是钱多,也不想白白便宜了这等人,还请大人明鉴!”

 门外看戏的百姓指指点点的议论了起来。

 “两人结伴同行,一人贪图另一人的马,那一定有人在说谎,就是不知道谁在扯谎?”

 “我看一定是刚才那个人在说谎。”

 “我看不一定,有些人就喜欢装富。”

 “看大人如何裁断吧!”

 “···”

 两人的说辞几乎差不多,都觉得是对方想坑自己的马,但很明显马主人只有一人。

 许平安看了看两人,都是满脸愤怒,相互指责,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

 按照寻常的办法,可以找回到两人的乡里,问清楚缘由,这么一来就能知道谁对谁错。

 许平安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灵机一动问道:“问着马三保,鸡鸣县距离此地由多远?”

 “启禀大人,鸡鸣县距离此地有一百里。”

 一百里这么远?骑马最少要两天的路程,走路要走上好几天。

 真是麻烦,看来这个办法行不通。

 这么说来,想要短时间内知道谁在说谎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忽然,许平安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打量了两人一眼,命令道:“你们二人,将鞋子脱下来。”

 “将鞋子脱下?”

 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随即议论了起来。

 “这是什么判案的方法?”

 “是啊,怎么还要脱鞋?”

 平常百姓不明白,但但唯独朱元璋却微微点头,心道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大人?”马三保和王魏目光对视一眼,强忍着想要回头询问朱元璋。

 “还不脱下来?”许平安眉头微皱。

 “是,是!”两人对视一眼,只得照做。

 很快,两双臭烘烘的鞋子放在了案上,许平安强忍着臭意,仔细的查看着鞋底。

 已知:两人结伴同行,路程一百里,一人走路一人骑马。

 可以推断:由于走路的速度会比骑马的更慢。

 所以可以推断是走路的人先出的门,骑马的后出的门。

 经过一段时间后,骑马的人追上了走路的,最后两人结伴同行。

 走路的人的鞋底必定比骑马的人的鞋底磨损的更严重,同时骑马的人的鞋底会有马镫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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