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有什么对付荀家父子的凭据,但是,她能做的事也还有很多,金曼曼只需要挑选顺序,她现在反而放得很开了,她最想做的是找到林俏打她一巴掌,于是也就这么去做了。林家的大门一打开,她看清来人,就恶狠狠地用尽全力,扇了他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室内回荡,林总愕然地捂着脸颊,几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金曼曼,金曼曼把他往后一推,跟着闯进屋子里。“你女儿呢?”

 说实话,她的体型和体力,相对林总颇有差距,林总也不是养尊处优的虚势男,他应该是有健身习惯的,不过,林总可能已经几十年没被人打耳光了,尤其是被‘准儿媳’赏耳光,他吃惊得说不出话,被金曼曼推得踉跄了好几步。“你——你——搞什么——”

 金曼曼从怀里掏出她常演练的橡胶棍——如果是假宝具,效果可能更佳,但这东西她的确没有,倒是金曼曼上大学时候报过防身术的选修课,私下一直有联系,这也是她唯一不缺勤的选修课,她知道自己长得多好看,一有免费的机会,便立刻要抓住来掌握防身技巧。

 所以,这会儿她挥舞得很有气势,像是举剑一样,对准林总的鼻尖,“把你女儿和儿子叫出来。”

 林俏已经跑出来了,而且非常的震惊,张大嘴呆呆地看着金曼曼,“曼曼!”

 金曼曼给她一个大白眼,“你是不是私拿了工作室的公章?!”

 “啊?!”

 林俏更惊奇了,她的反应有点儿慢,“什么?公章?你在说什么?不是,我还以为你是因为禅修班的事情——”

 她还停留在昨夜,而且震惊得不像是作假,金曼曼相信林俏也没有演戏的天分,她一向是很好懂的。当然,这改变不了事情的严重程度,甚至于说还不如就是林俏偷了公章,不过,金曼曼现在已经厌倦斗心眼子了,一个嘉俊就已经够了——嘉俊说起合同的事,无非就是要离间她和林俏的关系,毕竟,这合同不是金曼曼自己签的,那就只能是林俏拿了公章,除非,金曼曼能考虑到第三种可能——

 “那你是不是在小单面前输过保险柜的密码。”

 金曼曼转移橡胶棍,指向林俏的鼻子,并且在林总有异动的时候又转回来指着他,警告地瞪了他一眼,林总竟为金曼曼气势所慑,或许,这也是因为他见到了林俏脸上恍然大悟后跟着浮现心虚的表情。

 “我……我……”

 没想那么多,是的,第三种可能就是林俏从来没真的把工作室很当一回事,她没有自己的办公室,仗着重要东西都在保险柜里,金曼曼不在期间,她可定没少带金曼曼来过,再加上有时候是她开保险柜来发公章的,只需要那么一次不小心,被小单无意间看到了密码……

 “你知不知道,禅修班的药物供货合同是我们这里签的,你有没有答应过小单给他代开过专票?”

 小单的确有这个需求,毕竟他后来都直接对接工厂,林俏吓得脸色刷白,拨浪鼓一样摇头,“没有,票从来没开过,合同——不可能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有太多理由这么做了。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自己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你没看明白吗?林俏,小单已经变了,他已经完全迷失了,F货本来就是犯法的生意,他从这条路赚了这么多钱,他现在去做禅修班,怎么会觉得私下借用下公章有什么大不了?他的是非观已经扭曲了!”

 金曼曼几乎是咆哮地说,“只有傻子才会相信那样的男人,去和他赚所谓轻松的快钱,对,我说的就是你!只要钱,不要智商,道德包袱也不想背,用爱情戏码来做遮掩,你知不知道你也是工作室的老板,如果被查,你也得和我一起进去?运气稍微不好一点,你现在已经躺在泰国手术室被活割肾了你知不知道?昆虫都知道趋利避害,你连昆虫都不如!除了一有事就找爸爸,找哥哥,找妈妈,你还会什么?”

 金曼曼从来、从来没有这么直接的骂过林俏,或者林俏一辈子也没被人如此理直气壮的斥责过,她人生中重要的角色都对她各有亏欠,以至于在她面前总有点儿气虚,她被金曼曼骂得直眨巴眼睛,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连眼泪都流不出来,林俏人生中所有的伪装都被金曼曼一把揭开,她只能站在那里,面对自己扭曲而刻骨的钱欲。

 就算是坐牢,金曼曼想,她也爽了,她真的有种喝了冰可乐的感觉,一股爽气直冒头顶,她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还有你。老逼登,逼逼叨叨在那装,我去病房打工赚钱有什么错?你一个灰色生意和吃白菜一样的老东西还给我上道德包袱?不是因为我和你儿子谈恋爱,Julie会拉拢我叫我去医院赚钱?就在那绕我,怂得一批,你不敢和Stefen作对无非就是怕他走投无路,和Julie爆出你们从前私底下的勾当吧,那天在别墅里的真的只有陈总和张总吗?”

 “借用常阳和港联做的交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Julie最反感的就是毒药交易,就算是沾边都嫌辱没门风?把你儿子关起来不就是怕越扯越扯不清,只能做缩头乌龟希望Stefen放你一马,甚至于,希望我和Stefan联手干掉爵士,维持现状,让你能娶进白富美,顺便再和胡蜂一样逐渐侵吞Julie的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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