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龙寨的大当家何在?”

 宁妨在跪着的人群中扫过,并未找到个突出的人物,最后目光落到跪于最前头的美貌妇人。

 “这女子是土匪头子的二婆娘,属下拷问过,她说不知!”侍卫甲把妇人拽到宁妨面前,冷声示意她老实再说一遍。

 妇人披头散发地连连磕头,哪还顾得上土匪头子,只是自顾自地哀声求饶。

 “妾不是自愿上的山,妾是……”

 忽地,求饶的声音停下,妇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悚的事,瞳仁颤抖地像是地震。

 紧接着就见她手指指向了七窍流血瘫在地上的瞎眼男子。

 “大……大当家。”

 “他是土匪头子?”宁妨问。

 “是,他就是大……他就是土匪头子。”妇人找回声音,匍匐下身子颤颤巍巍回话。

 宁妨回眸沉吟,竟不小心把土匪头子打了个半死,如果不管可能此人活不到下山等待官府宣判。

 看来还是得救上一救……

 脑中想着,宁妨从袖口掏出颗药丸丢给郭老四:“喂他吃下,别死了!”

 说完转头又看向妇人:“本官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去把寨子中活着的头头都找出来,那就免你一死。”

 话音一落,跪着的人堆里就有人身子微微摇晃了几下。

 宁妨也没点出,只派侍卫带着妇人在往跪着的人堆里找人去。

 妇人当机立断,不仅指出了混在人堆里的几个当家,就连他们的婆娘孩子都没放过,方才晃动的几人赫然在列。

 咔咔几下,反抗的被卸掉胳膊,心灰意冷放弃挣扎地被五花八绑丢到了宁妨面前。

 “寨子里的六个当家以及家眷全在这了。”侍卫神情很是鄙夷,丢人时用上了些力气。

 “让底下的几百个兄弟送死,你们倒是藏得挺好。”宁妨似笑非笑,语带讽刺地指了指几人的粗布麻衣,

 跟其他半裸的土匪们一比,这几人穿得很是“整齐”,破破烂烂的短褐连仆人们都要甘拜下风。

 明显是听到动静的一瞬就已做好了要趁乱溜走的打算。

 六个当家都被瞎眼男子的惨状吓得不敢吭声,只有几个妇人不断朝宁妨磕头,请求放过她们的孩子。

 “有没有罪不是我说了算,而是死在你们手下的无数人说了算。”宁妨冷冷地朝妇人们丢下句后就转身离开。

 当她们将shā • rén 劫财抢来的金银财宝用在孩子身上时,恶果就已结下,这又怎能算是无辜的呢……

 就在这时,金豆子与白芨相继回到宁妨身边。

 流窜到山中的几人被两条狗子一路驱赶,径直就赶到了山脚守候的村民们面前。

 “做得好!”

 白芨的聪慧超出想象,宁妨惊喜地摸着狗头好一顿夸奖,然后还从空间里取了把肉干当场就奖励给了两只。

 卧龙寨中挖了不少地窖,从其中搜出不少怕死早躲起来的土匪。

 两只狗子吃完肉干宁妨又让它们帮着去找了半天,直到日上三竿这才确定活着的土匪全在这了。

 “蠵圆呢?”

 清点完人数,宁妨准备带头离开,这一转头发现蠵圆又没了踪迹。

 “天亮时分属下瞧见灵龟向那边去了。”郭老四指着崖边。

 “那不是地下暗河的方向?”宁妨沉吟,回忆着地图。

 “侯爷您快看!”郭老四的惊呼与咚咚的震动同时响起。

 抬头看去,宁妨满头黑线地捂住了额头。

 有只巨龟跟个屎壳郎一样,直起身体推着口大铁箱从远处慢慢地移动而来。

 每推动一下,铁箱就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就这么哐当哐当地推到了宁妨面前,简直看呆了在场的所有人,也包括土匪们。

 天黑没看清,寨子中竟然有如此大一只乌龟。

 [快来拿钱,多多的钱。]蠵圆嘚瑟地晃动短尾,并且传音告诉宁妨这是它给自己准备的“路费”

 [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找出财宝,难道是想我当面贪污?]宁妨则是无情地打散了蠵圆的嘚瑟。

 蠵圆:“……”

 小小的插曲一过,剿匪之事已完成大半,宁妨下令带人下山。

 下山途中,宁妨拿出传音符联系了几个儿子,一一询问几人的情况。

 距离边南城近些的说已下山,远些的说还在搜查,但结果都是无人受伤,过程顺利。

 ***

 大延四十七年,六月二十。

 这一天注定会成为边南人永远无法磨灭的记忆。

 头天夜里官府带着寥寥数百人豪迈上山剿匪,城门彻夜敞开,守城将士通宵巡逻。

 城中百姓纷纷响应,边南城内外通火通明了一整夜。

 城外百姓们围追堵截落跑的土匪,城内彻夜亮灯等着他们前去剿匪的亲人们。

 没想到好消息来得如此之快,天色才刚亮,陆陆续续就有官兵们押着俘虏以及财物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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