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溪默了默,不知道这个大当家看上自己哪里了。

 “何必呢。”她说。

 “我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喜欢。”

 沈闻之笑容没变,“谁说非要你喜欢了,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总之你就是我选中的压寨夫人。”

 “在这里当我的压寨夫人有什么不好,我知道你在安德镇开了铺子,但是那种累死累活的活计,哪里有当我的压寨夫人更自在呢?”

 “我保证你以后只只需要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就好。”

 桑溪彻底沉默了,和土匪果然什么都讲不通。

 沈闻之见她不说话,以为她答应了,心下欢喜。

 “你好好待着,今日你第一次来寨子里,我事先并未给你准备屋子,不过没关系,你要是想,完全可以和我一起住,反正你迟早要做我夫人的。虽然有礼制要求男女婚前不能相见,不过也不差这一晚。”

 沈闻之喋喋不休道,“不要你要是不想的话,我今日也可以让人帮忙收拾出来屋子。”

 “东面挨着我的屋子,还有一间偏房,为了防止你有想逃的心思,还是离我近一些比较好。”

 “寨子里有不少丫鬟,你可以去挑几个喜欢的伺候。”

 像是他们两个真的两情相悦一般,沈闻之尽力扮演着一个合格的未婚夫。

 然而桑溪全身不适,一想到他是shā • rén 如麻,屠戮全村的魔头就打心底里厌恶。

 时间有一心向善之人,亦有这种坏种。

 桑溪将计就计道,“我要出去选丫鬟,不过你不许透露我的身份,我要在他们干活的时候选,这样才能看出来他们是否勤快。”

 能借选丫鬟的时候摸清寨子的大致地图也好。

 沈闻之道,“也好。”

 他现在对她是言听计从。

 沈闻之立马叫来了几个人,让人取了一件狐裘,几乎与他的一样,做工精细,将人衬托的异常贵气,很大,估计是沈闻之本人的。

 沈闻之不假他手,亲自给她披上,系上系带。

 “真好看,我最喜欢你这张脸。”沈闻之痴迷道,“让我想起以前读过的一首诗,‘逃之夭夭,灼灼其华。’,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桑溪任他系上之后便不再言语,沈闻之自顾自道,“后面是,‘之子于归,宜其室家。’倒是应景。”

 “你读过书?”

 沈闻之道,“当然,家中藏书甚多,不过我自幼习武,想当的不是文绉绉的书生,是拯救苍生,征战沙场的大将军。”

 “可是你却当了为祸一方的土匪,”桑溪道,“为什么?”

 沈闻之淡淡的,眼中无波无澜,“谁来拯救我呢?”

 “我一家老小全部死于贼人之手,无人救我。”他仿佛陷入了回忆,“那天也是这样的大雪,可是雪被鲜血染红,整个村子血流成河,我将一家人安葬,从此不再拯救苍生。”

 “我只要活下去就好。”

 有句话叫,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可是桑溪觉得他不对,“可是你当了悍匪,可曾想过会有人和你一样,只能去给亲人收尸?”

 沈闻之耸肩,“可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那是他们的事,不过我的事。”

 “你不能因为自己经历过黑暗,经历过痛苦,就把其他无辜的人都扯进黑暗中去。为什么不做一个好人呢?”

 沈闻之忽然笑了。

 那笑容面若桃花,仿佛三月的春风一样温和。

 然而变故陡生,他的手忽然紧紧掐住了桑溪纤细的脖子,死死箍住!

 出手之快,桑溪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他掐住。她的脸色越来越红,逐渐因为喘不上气而变得青紫。

 求生的本能让她不断地用手去掰他的手指。

 沈闻之笑着,云淡风轻,仿佛手中根本没有掐着前一秒还说喜欢的人,而是还温和的与她说着话。

 ——“我最讨厌别人提‘好人’这两个字了。”

 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桑溪感觉到头脑眩晕,马上就要因为缺氧而晕倒。

 她凭着一丝清醒,正想要从空间取出匕首。

 这时,沈闻之忽然放开了她。

 “下次不要再犯了,我的夫人。”

 语气仍是那样温柔。

 桑溪骤然跌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一出直接让她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正面碰上只是送死,想要逃出去,只能智取。

 但是他读过书,而且是立志要当武状元的人,肯定早已习得不少兵书。

 简直是地狱难度。

 生理原因,眼角沁出了泪花,她捂着脖子,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已经留下了印子,明早起来必定是一圈青紫。

 她终于体会到了“阴晴不定”这个词的意思。

 简直就是疯子。

 等她终于缓好,沈闻之又恢复了刚才的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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