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未寒推了一把楚然,楚然一动不动,昏死过去一般。

 见这人实在叫不醒,黎未寒也就不做无谓的努力了,他的目光落在榻下的靴子上,又想起了时惊尘。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安排,黎未寒起身穿好靴子,摸黑溜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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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惊尘一个人睡在榻上,让符聆睡在远处放着矮桌的坐榻上。

 窗户被打开一个缝隙,一个不到一尺的棉花娃娃翻窗跳了进来。

 它在暗中观察了一下周围的陈设,然后晃荡着往时惊尘的帐中去。

 见时惊尘的呼吸匀称,棉花娃娃爬上了床榻,又攀到了时惊尘的身上。他扒着时惊尘的脸看了又看,确认这人睡着了,便伸出没有指头的圆手堵住了时惊尘的鼻子。

 时惊尘本就睡得浅,被这么一弄也就醒了。他打了个喷嚏,然后一眼看到了被喷嚏震倒在自己胸口的棉花娃娃。

 这大眼睛的娃娃,正是他送给黎未寒的那个。

 时惊尘坐起身来正要伸手去拿棉花娃娃,那娃娃滑下去拉了拉他的手拽了拽,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指了指床下,便跳下去了。

 看着棉花娃娃一扭一扭费力地往窗户的方向去,时惊尘便知晓是黎未寒在找他。

 他披了外袍,摸黑跟上那娃娃。

 棉花娃娃爬上窗子,正要往下跳,忽地被时惊尘一把捞进了怀里。

 “我抱你下去。”

 黎未寒操纵的傀儡没有意识,但时惊尘的语调仍温柔的反常。

 怀里的傀儡一动不动,就那么静静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