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惊尘不明白, 自己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法,给黎未寒调息已经紊乱的灵力。

 分明还有很多种方法,甚至不需要二人接触。

 但他就是想这么做。

 脑海中浮现出方才那人伏在黎未寒胸膛上的场面,时惊尘越是想, 便越是觉得心头躁郁难忍。

 黎未寒每次成亲都是为了作戏, 但不排除这其中有人想要假戏真做。

 时惊尘不喜欢这些人,却又不知该如何言说。

 尖利的牙齿擦过黎未寒柔软凉润的唇瓣, 很快有血腥味渗到了舌尖。

 时惊尘像是忽然恋上了这样有违师徒之谊的事, 一点点将带有黎未寒灵力的血卷进口中。

 他密密吻着黎未寒的唇, 将灵力一点点渡过去, 渐渐的,渡灵力地初衷,越发被抛在了脑后

 时惊尘为自己如此偷偷摸摸的行径感到羞.耻,却又十分迷恋于此刻唇边比梅花还要清冽的气息。

 还不够。

 只有一点点还不够, 时惊尘眸中渐渐染了艳丽的赤色,落在黎未寒脖颈上的唇,带了几分撕咬的意味。

 他想要这梅香融入自己的骨血,想要黎未寒的灵力与自己的灵力相合。

 想和他不止是师徒……

 被时惊尘掠去气息的人略略蹙了眉,感受到熟悉的灵力后, 下意识的将人的脖颈勾进了自己的怀里。

 时惊尘愣了愣, 唤了一声“师尊”, 提起头发现这人还睡着,只得失落地垂下了眼眉。

 他喜欢此刻黎未寒此刻的安静, 却又觉得这不是真正的黎未寒。

 时惊尘忽然觉得自己是个贪心的人, 他想要得到黎未寒的人, 更想得到他的一颗心。甚至期盼着有一天, 奔向黎未寒时, 能与自己相拥,亲吻他时,也能得到回应。

 而不是像今日一般,一厢情愿。

 这种想法一旦萌生,便再也无法停止。

 他二人不曾双修,时惊尘却在无数个夜晚,用自己的灵力去调息过黎未寒体内那躁动的灵力。

 今世黎未寒所修心法,与上一世的折梅所修完全不同。

 这种极为强劲又剑走偏锋的心法很难驾驭,稍不留神就会被反噬,轻则堕入魔道,重则灰飞烟灭。

 黎未寒每逢严寒酷暑都会灵力不稳,大概是因为这两个季节,正是体内灵力爆窜的时候。

 这种事本是无解的,但经过无数次的调息后,时惊尘逐渐感觉得到,自己与黎未寒体内的这道灵力十分契合。

 来自他体内的灵力进入黎未寒的体内后,不止可以平复那暴戾的灵力,收回来时,还会变得异常的好操控。

 或许这就是……炉鼎体质吧。

 曾经很长的一段时间时里,惊尘都不能够正视“炉鼎”二字,如今看来,好似也没有那么不堪,这两个字还不够形象,准确的说应该是泉眼。

 这天底下所有修士经过长时间的交战,体力都会耗损,越是强劲的灵力,便越不容易控制。

 泉眼体质的人则不同,他们的灵力源源不断,更可以分出来去润养道侣。

 时惊尘看着眼前的人,一双眸颤了一颤。

 没有人可以抵抗的住泉眼的诱惑,即使是黎未寒,也一样。

 .

 百花的引灵阵威力十足,黎未寒本来只想锦上添花,为那引灵阵增添一丁点儿灵力,没成想那东西跟上了吸盘是似的,一沾染上便很难抽身。

 强撑着和时惊尘说完话后,黎未寒便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人躺在几日前住着的小院子里。整个郡王府被炸了一大半,也就东边的几个院子还尚算完整

 身上没有从前的不适感,倒是唇角有些火辣辣的疼。

 “破了……”

 黎未寒看着自己手上用灵力汇成的铜镜,蹙了蹙眉。

 怎么就破了,磕着了?

 正看着,房间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百花休一进门,见黎未寒醒过来,便几步冲了上去:“黎仙尊,你没事吧。”

 “无碍。”黎未寒将手中的铜镜散去,抬眸去看百花休。

 百花休看见他唇角的痕迹,不由地挑了挑眉:“你这个,怎么弄的?”

 她正要伸手过去,黎未寒往后靠了靠,道:“本尊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百花休静静看着,忽然在黎未寒的领口附近,看到点点红痕。

 这时惊尘该不会……

 这人也太怂了,做什么事都轻轻悄悄的,这润物细无声,水过无痕的,黎未寒哪知道呢。

 百花休明白过来是是怎么回事,但黎未寒看起来不大明白的样子。

 “我徒弟呢?”黎未寒问了一句,以往这人都会守在屋里的,这回倒是没人了。

 百花休道:“跟容郡王说话呢,我跟着听听了听,大约是半月前,那二小姐的身子便被这邪祟占了。也是他指使着王府的人,要弄这桩婚事,那大小姐有婚约在身,二小姐又被邪祟占了身子。为了不被咱们看出来,便由大小姐顶了二小姐地名儿去成亲。那日在花船上,也是大小姐抛的花,这事儿不是赶巧儿,是请君入瓮,捉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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