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谢崇砚说的吗?

 为什么陈沐星要叫某某砚?

 那明明是他的专属称呼。

 紧紧一瞬,程梵头疼欲裂。前几日尽量压着的不安和心慌再度袭来,令他几乎要窒息。

 他甚至想到一种可能,陈沐星怎么知道谢崇砚在樊城?

 是谢崇砚告诉陈沐星的吗?

 程梵哽着声音:“帮我,改签。我要,去樊城。”

 安晴连连点头:“行,我跟你一起去。”

 —

 樊城金融峰会,即将结束。

 现在是晚宴时间。

 这场峰会虽然不算大场面,但也邀请了许多知名企业,谢崇砚这次来就是和地方zf谈招标的事情,收到邀请不好推辞。

 陈沐星能进来很容易,报出家门,便有无数的人争相奉承。

 他知道谢崇砚也在,今天便是特意为他而来。

 谢崇砚正在和合作伙伴喝酒聊天,身后陈沐星悄然而至。谢崇砚对面的合作伙伴看见陈沐星后,识相离开。

 “崇砚哥,真巧。”

 陈沐星举着香槟,一身白色西装优雅矜贵,“没想到你也在。”

 谢崇砚颔首:“晚上好。”

 陈沐星眼睛笑得弯起来:“想不到五年过去,你成熟很多,气质更迷人了。”

 谢崇砚:“谢谢。”

 陈沐星开玩笑:“你不如之前爱说话了。在我印象中,你永远是那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谢崇砚垂着眼帘,又抬起直视他:“你记性不错,还记得之前的事情。”

 陈沐星嗔怪一声:“当然记得,那可是救了你命的人生大事。”

 谢崇砚轻笑一声,眼神带着几分耐人寻味:“谢谢你当初救我。”

 陈沐星歪头:“不客气。今晚我还没吃饭,你要不要和我去那边聊会天,顺便吃些东西?我有话想和你说。”

 谢崇砚:“抱歉,生意伙伴还在等我,你得自己去了。”

 陈沐星双手合十:“就耽误你十分钟,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黑色的瞳仁藏着几分审视,谢崇砚点头:“嗯。”

 金融峰会门外,程梵和安晴被保安拦下,索要邀请函。

 程梵说:“我是谢崇砚的家属,我来找他。”

 保安端详着他:“我帮你去问问。”

 保安正要离开,安晴忽然碰见一个熟人,于是托熟人向保安说了一句,成功进入。

 程梵径直走向里面的露天晚宴,脚步带着几分慌乱和紧张。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急冲冲来这里找谢崇砚,甚至不知道见了谢崇砚第一句话要说什么,可他就是想立刻见谢崇砚。

 来到晚宴,他四处寻找,看向最偏僻的角落,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的对面,坐着陈沐星。

 程梵让安晴先在原地等候,自己朝着两人走过去。

 座位上,谢崇砚开门见山:“有什么重要的事?”

 陈沐星犹豫笑着:“我没想到,你居然已经结婚了。”

 谢崇砚反问:“我不可以结婚吗?”

 陈沐星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看着谢崇砚,语气温温委屈:“我记得当初我找你,你说过你不会爱上任何人。”

 谢崇砚深邃的眼睛盯着他,忽然低声笑了笑:“你现在20岁了吧。”

 陈沐星朝他点头。

 谢崇砚靠在座椅上,神态自若:“我本以为你已经20岁,能明白我当初那句话的意思。”

 陈沐星微微不解。

 谢崇砚:“当初你还未成年,你和我告白我怕伤你自尊,所以随意找了一个借口,让你避免尴尬。可没想到,你现在依然不懂那句话的内涵意思。”

 陈沐星敛着眸,呆呆看着他。

 谢崇砚:“那句话有什么不妥吗?为什么几年过去,你依然要揪着这句话?还是说,我现在有了爱的人,你觉得我那善意的谎言伤害到了你?”

 陈沐星眼眶泛红:“你,你喜欢程梵吗?我听说,你们是联姻。”

 谢崇砚望着他楚楚可怜的模样,沉声道:“是啊,我爱他。”

 程梵站在谢崇砚身后半米处,心尖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