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旧是两条被子。

 从程梵的一侧看过去,谢崇砚戴着程梵送给他的金丝眼镜,温文尔雅,散发着成熟男士的魅力。

 程梵躺在一侧,悄悄踹开自己的被子,自谢崇砚的脚底,缓慢钻进他的被窝。

 感受着脚下的异动,谢崇砚微怔片刻,握着书的手指使劲揉着纸张。

 被窝鼓鼓囊囊,程梵爬得费力。

 谢崇砚也被折磨得难受。

 终于程梵露出脑袋,伏在谢崇砚胸前,勾唇笑了,百无聊赖地勾着手指,翻看着他的书。

 谢崇砚忍着身体的不适,调侃他:“阿屿,听说古代妃子侍寝,也是像你这样。”

 程梵好奇道:“是么?”忽然,他敛起笑意,故作严肃:“什么妃子皇上?这哪里能一样?皇上有那么多后宫佳丽,你也想那样么?”

 谢崇砚揉了揉他的头:“当然不,有阿屿一个人都够了。”

 “这还差不多。”程梵扬起骄傲地眉眼,趴在谢崇砚胸前,用脑袋蹭了蹭他。

 他喜欢和谢崇砚撒娇。

 谢崇砚逗他:“既然都是皇上妃子了,你是不是也应该侍寝了?”

 程梵单纯看着他:“是在侍寝啊,我已经侍寝多次了。之前在你家,我足足侍寝一周。”

 这句话把谢崇砚逗笑,他摸着程梵的头发喃喃道:“嗯,确实侍寝多次了。”

 “嗯。”程梵满意地靠在谢崇砚怀里,絮絮叨叨跟他说着自己最近的进步。

 两人聊天聊到深夜,才相拥而眠。

 第二天,台风天气依然没有好转。谢崇砚也不急,安心处理工作。程梵则陪在一旁,安安静静像个小猫,不吵不闹不腻。

 谢崇砚偶尔抬头看他,主动伸开手臂,程梵就在他身上腻歪一会儿。

 谢崇砚一边搂着他,一边敲键盘。

 有时候,谢崇砚也会抽时间教他考试内容。

 比如英文,比如复杂的方程式。

 程梵觉得,谢崇砚比老师温柔多了,从不会语气急躁,永远温温柔柔,如果他不懂,便不厌其烦地给他讲第二遍,第三遍。

 只是…做错题,谢崇砚需要他付出别的代价。

 比如一个深吻,亲到地老天荒的那种。

 不知道是不是程梵的错觉,他觉得这两天,自己的嘴唇都有点肿,红得不正常。

 这种安静惬意甜蜜的慢生活大概持续三天,预报终于说明天天气将恢复正常。

 这个傍晚,谢崇砚照常工作。而程梵在跟陈奕川视频聊天。

 他为了不打扰谢崇砚工作,特意戴上耳机,所以陈奕川说了什么,谢崇砚并不清楚,只能通过程梵的回答判断。

 “嗯,台风天马上过去,明天谢崇砚带着我出去玩。”

 “吃得很好啊。秦秘书提前囤了许多食材,虽然外卖员送不了,但秦秘书厨艺不错,我跟着他也学了好多新菜品,等我回家就给大哥做。”

 “对,我们在一起了,他跟我表白了。”

 说到这里,程梵忍不住翘起嘴角,就连声音都掺着几分齁甜齁甜的笑意。

 谢崇砚戴着眼镜,倚靠在座椅上,漫不经心打量着他,抿着淡淡的笑意继续工作。

 “不无聊。上午我跟秦秘书学做菜,下午谢崇砚偶尔教我考K大的知识点,晚上我会和他玩国际象棋,然后侍寝。”

 谢崇砚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消退,钢笔啪地掉了。

 他慢慢抬头望向程梵,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笑。

 他听不清陈奕川说什么,但见程梵神色平静,似乎对面的陈奕川没恼没急。

 这时,他的手机微信亮起。

 [陈奕川:谢崇砚,你当你是皇上了?还传我弟弟侍寝?]

 谢崇砚面不改色盯着程梵,解释:“这是我们俩在开玩笑,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奕川:你们俩在一起了?]

 谢崇砚:“嗯。”

 [陈奕川:有时间,你来家里吃顿饭吧。]

 谢崇砚:“好的,哥。”

 [陈奕川:…咳咳。在国外需要帮忙,跟哥说。]

 撂下手机,谢崇砚走到程梵身边,见他正在玩拼图,弹了弹他的脑门:“小朋友,侍寝这种事,以后不能跟别人乱说。”

 程梵微微侧目:“他不是别人,他是我哥。”

 谢崇砚忍不住挑眉:“可是,你并没有走完侍寝的流程。”

 程梵听完,立刻放下手中拼图,乖乖坐直望着谢崇砚:“那你教教我。”

 程梵的眼神单纯无辜,写满了对谢崇砚的信任。谢崇砚一时之间乱了分寸,莫名升起几分罪恶感。

 他蹲下捏了捏程梵的脸:“以后教你。”

 程梵问:“为什么不是现在呢?”

 谢崇砚:“因为我没有准备好东西。”

 “哦。”程梵趴下继续玩拼图:“不急不急,什么时候你准备好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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