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林教头为本姑娘除了心头一患,该赏,不然我还真不晓得如何跟爹爹推却这桩亲事。”

 刘备哈哈大笑,竟不知心中不快、不觉间早一扫而空。

 此中倒似: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

 时三更已过,梁山大营里中军大帐、各寨小营早已将歇,除营中庭燎、门燎依旧摇摆着些许火光,便只扈三娘帐中灯火通明。

 琥珀色的帐幕中两只漆黑人影,一个窈窕多姿,一个潇然俊逸,时而举杯相连,时而手舞足蹈。虽无管弦琴瑟,却来和鸣之音。

 不知觉间,漆黑的夜色、教天边一抹鱼肚白缓缓剥去,留下湛蓝天空,宛如一泓湖水,泛起点点涟漪。

 一阵淡淡的熏香气味悄然掠过,钻进刘备鼻底,刺激的他全身每一根汗毛竖起,说不出的舒坦,却也重新燃起他的知觉。

 刘备悠悠转醒,便觉两臂发麻,身下沉重,勉强睁眼看去,不由吃了一惊:也不知是几时的事,扈三娘竟在自己怀中沉沉睡去?

 这事可不是耍子,扈三娘一个黄花闺女,与自己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帐睡了一夜。传出去必然是明节不保,将教她向后如何自处?

 刘备急的咂嘴,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

 刘备心中忽地一个念头升起,教他慢慢转过头来,却去三娘面上打量,丫头睡得正浓,鼻息均匀,扑在自家胸膛上暖洋洋地。

 刘备忍不住伸出手来,颤抖着想要碰她微红面皮,不料、她竟忽地动了一下。

 刘备吓得不轻,当即假装熟睡。半晌,发觉没甚动静,便睁开一只眼去偷窥。见她仍睡得熟,却才放心。

 怕惊到三娘,刘备小心将自己身子挪出,又将榻上一条衾被与她盖了,这才踮着脚,出将帐来。

 两边喽啰见他出帐,都恭敬见礼,至他走后,便都露出一副了然神色。

 刘备何等人?岂看不出他们心思?是以愈发心焦……

 翌日辰时,晁盖教众好汉集于中军,正商议破敌之策,忽地账外哨子报说:扈家庄少庄主扈成将礼物数车,牛羊好酒,复来营中求见公明哥哥。

 刘备当即一愣,倒是出乎意料:

 “这扈成前日才去,今日复来,是何道理?且请进来说话罢。”

 哨子退去,不多时扈成入将帐中,都见礼罢,扈成了当说明来意。

 一番话说的刘备听得是两耳发热,所幸面皮黑黝,不被旁人发觉。

 不知这扈成到底何意,且听下回分解。